瑶池魔劫,以一种充满了厨房烟火气(物理)和哲学思辨(魔头被喂到“和平宕机”)的方式被平息。托塔天王用七宝玲珑塔镇着那位还在塔底念叨“爱与和平”的黑袍大护法,哪吒等人将其他被揍得七荤八素的魔将捆成粽子,王母娘娘吩咐仙官们迅速修复被魔气污染的区域,重振仙宴秩序。只是,宴席的氛围难免有些微妙,众仙目光总忍不住飘向那位手持炒勺、一脸淡定的陆炎,以及那口还在微微冒烟的“万象调和鼎”。
蟠桃园方向的“桃老”虚影倒是心满意足,青金枝条卷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调和烩”(外加一点陆炎悄悄多给的“补偿”),缩回园中继续“闭关品味”去了。
王母娘娘重新展露笑容,对陆炎不吝褒奖:“陆爱卿今日护驾有功,更兼献菜精妙,当记首功!本宫必有厚赐。”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只是不知爱卿那‘魔劫净世胶’,可还有余?其中竟能化暴戾为平和,实乃罕见。”
玉帝也咳嗽一声,看似随意地补充:“咳咳,此物……似乎对调理某些……过于‘激动’的情绪,颇有奇效。” 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几个平日脾气火爆、在朝会上经常吵架的仙官。
陆炎心领神会,恭敬道:“回禀娘娘、陛下,此胶乃机缘巧合,以特殊‘食材’(魔气)与‘调料’(调和烩精华等)在特定火候下炼制而成,存量极少,且炼制过程……颇有风险,不易复制。微臣会尽力研究,若有安全稳定的成品,定当先行呈献。”
他可不敢保证这玩意儿能稳定量产,万一不小心把哪个神仙也喂“宕机”了,麻烦就大了。但画个饼还是必要的。
瑶池寿宴在后续的歌舞升平中落下帷幕。陆炎一行带着王母的赏赐(又是大量珍稀灵材和几枚真正的九千年蟠桃)和满天庭惊诧、探究、乃至敬畏的目光,通过传送通道回到了墟市分店。
分店内,留守的员工们早已通过特殊渠道(比如食神府内部八卦网络)得知了瑶池发生的一切,个个激动得不行。牛魔王拍着胸脯吹嘘:“俺老牛早就说了,跟着陆老大,什么场面都能hold住!连魔将都能下锅烩!” 红孩儿更是缠着陆炎,想学那“颠魔气”的勺法。
团团从“育儿袋”里探出小脑袋,黑曜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炎,奶声奶气地叫:“爹……腻害!” 毛团则在一旁骄傲地挺着小胸脯,仿佛功臣是它。
陆炎哭笑不得,安抚了兴奋的众人,开始盘点收获和思考后续。瑶池一战,固然打响了名头,但也等于彻底站在了“无天”势力的对立面。那位“黑袍大护法”被擒,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仅仅平静了三天。
这日清晨,墟市分店门口,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漆黑涟漪。没有魔气滔天,反而有一种深邃、枯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黑暗禅意弥漫开来。涟漪中心,一朵漆黑如墨、却流转着诡异金色“卍”字纹的莲台,缓缓浮现。
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位身形消瘦、披着黑色袈裟、面容模糊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眸子平静无波却似蕴含无尽深渊的僧人。他双手结着一个奇异的法印,周身气息晦涩难明,既有佛门的寂灭禅意,又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邪恶。
他一出现,整个“万灵集”区域都仿佛瞬间安静了许多,连墟市惯有的嘈杂背景音都减弱了,光线也变得黯淡。不少路过或摆摊的存在,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远远避开。
僧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每个人心头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冰冷刺骨:
“贫僧乃‘无天佛祖’座下,黑莲尊者。奉佛祖法旨,前来与‘太一膳府’陆炎施主,了结因果。”
他目光投向店内,明明隔着墙壁,却仿佛直接看到了陆炎。
“瑶池之中,施主以诡谲手段,坏我佛门护法修行(指黑袍被‘和平宕机’),更夺其部分本源魔气炼化。此乃一因。”
“施主身负‘东皇’旧韵,与上古天庭因果纠缠。而昔年天庭崩落,亦有我佛门机缘。此乃二因。”
“施主于‘诸天墟市’立此‘太一膳府’,聚拢神、妖、鬼、怪,行所谓‘调和’之事,暗合‘变数’,于佛祖重定乾坤之大计,或有妨碍。此乃三因。”
黑莲尊者每说一条,周围的黑暗禅意便浓重一分,仿佛有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店内的器灵们灵光摇曳,众员工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红孩儿都下意识地攥紧了火尖枪。团团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从陆炎怀里探出头,冲着门外龇了龇刚长出的小乳牙,发出“呜呜”的低吼,身上那层混沌甲胄虚影若隐若现。
陆炎缓步走出店门,直面那黑莲尊者。他能感觉到,这位比瑶池的黑袍更加难缠,修为深不可测,而且走的不是纯粹的力量碾压路线,更像是某种规则与意念层面的侵蚀与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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