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帝遗墟之内，天地寂静无声。
那道源自九天之外的神秘帝音消散之后，整片秘境的道则都陷入了凝滞。
在场七位至尊仙帝、十余位普通仙帝，全都面色僵硬，眼底藏着深深的畏惧。这道声音，他们从未听过，其威压却凌驾诸天一切，远超荒帝残魂与当世所有仙帝。
荒帝残魂悬浮半空，语气凝重。
“是天外锁道者。我沉睡百万年，偶尔感知虚空异动，一直以为只是天道异象，没想到真的存在幕后之人。”
赵域止步转身，目光望向九天最深处的虚无夹缝，神色平静。
“所谓的仙帝封顶、天道残缺，根本不是上古先帝所为，也不是自然大道桎梏。从头到尾，都是天外存在，刻意锁住了诸天修行上限。”
金曜至尊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冷声开口。
“一派胡言！诸天大道自主运转，何来天外锁道者？赵域，你编造虚无借口，不过是想扰乱我等心智！”
“扰乱心智？”赵域看向他，“刚才那道声音，你我尽数听闻，你还要自欺欺人？”
青玄至尊皱眉道：“就算真有天外存在，与我等何干？我等稳居仙帝巅峰，永生不灭，安守九天便可，何必自寻麻烦？”
这句话一出，赵域瞬间明白。
所有仙帝不是不知情，而是不敢查、不敢反抗。他们贪恋永生帝位、九天权柄，宁愿被人圈养、被锁住道途，也不愿冒险挣脱牢笼。
紫渊仙帝适时开口：“诸位同道无需多虑。不管天外有何物，万古以来从未干预诸天秩序，我等照旧修行即可。”
他转头看向赵域，语气带着一丝拿捏。
“赵域，你刚才自封修为，只剩仙帝初期实力。你执意要入凡尘，我等不阻拦。但丑话说在前头，凡尘有我诸天仙帝留下的诸多分坛、秘境节点，你若敢在凡间肆意作乱，我等随时可以出手镇压。”
赵域淡淡开口：“我下凡只为证道，无意作乱。”
“最好如此。”黑水仙帝冷笑，“别以为你曾经超脱就可以肆意妄为，修为自封之后，你和普通仙帝毫无区别。真惹出事端，没人会再惯着你。”
赤火仙帝跟着嘲讽：“万年伪装垫底仙帝，好不容易展露一次实力，又主动封印回去。我活了亿万载，从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人。放着无上战力不用，跑去凡尘吃苦，纯属自讨苦吃。”
一众仙帝纷纷出言讥讽，心态彻底转变。
刚才被碾压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轻视。在他们眼里，自封修为的赵域，已经不足为惧，随时可以拿捏。
荒帝残魂看不下去，出声呵斥。
“你们这群目光短浅之辈！他超脱大道根植神魂，就算自封修为，根基也远超尔等。真要动手，你们依旧不堪一击！”
“前辈不必替他虚张声势。”金曜至尊淡然道，“封印就是封印，灵力道基受限，战力便有上限。他现在的实力，我单手可压。”
赵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听着众人嘲讽。
他本就是刻意示弱扮猪吃虎。如今暴露超脱秘密，唯有彻底收敛锋芒、装作实力大损，才能让这群仙帝彻底放松警惕，乖乖留守九天，给他足够的凡尘证道时间。
“多说无益。”赵域开口，“我即刻入凡尘。从此九天纷争、仙帝博弈，与我无关。”
荒帝残魂道：“我随你同往。我残魂不受天道封印限制，可暗中帮你探查凡间隐藏的锁道痕迹。”
“可以。”赵域点头。
就在两人准备撕裂秘境通道时，金曜至尊忽然抬手阻拦。
“且慢。”
赵域看向他：“你还有事？”
金曜至尊淡淡道：“你知晓了天外锁道的秘密，又掌握超脱之法，我等不可能完全放心。你若要下凡，需立下帝誓。”
“立下帝誓，终生不得对诸天仙帝出手，不得颠覆九天秩序，不得传播超脱大道。否则，神魂俱灭。”
青玄至尊立刻附和：“没错。立下帝誓，我等便放你离去。不然，就算你自封修为，我等不惜代价，也要将你永久镇压在秘境之中。”
一众仙帝瞬间再度结成半包围之势，看似逼迫，实则是想用帝誓彻底束缚赵域。
他们认定此刻的赵域战力受限，不敢硬抗所有人的施压。
赵域看着眼前这群心怀鬼胎的仙帝，心底淡然一笑。
这群人自以为拿捏了局势，殊不知只是在自欺欺人。
帝誓束缚的是修为、是道基，束缚不了他根植神魂的无上大道。
“可以。”赵域干脆应下，“我立帝誓，凡尘证道期间，不主动屠戮诸天仙帝，不颠覆九天现有秩序。”
他刻意留了后手，只限定主动出手，并未限定被动反击。
金曜至尊等人听不出话语漏洞，顿时松了口气。
“好！既然立下帝誓，你便可离去。”金曜至尊面露喜色，“希望你在凡尘安分守己，不要自误。”
紫渊仙帝阴阳怪气道：“祝你凡尘之行，一无所获，终生困死仙帝初期，再也无法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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