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干事气得浑身发抖,这分明是碰瓷!我车都这样了,推着都费劲,我他妈骑的了吗,你们是不是瞎,硬讹是不是~~!
可对方是一群老头,打不得骂不得,讲理又讲不清。他手下那几个干事也傻眼了,刚才被“群众”围殴的阴影还没散去呢。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爹!爹您怎么了?哎呦我的老天爷啊!”
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工装,面相愁苦的中~老年汉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到老郑身边,手足无措地就想扶起来。
这时候有个老头赶紧说:“别乱动!小郑,你爹伤了腰,赶紧找大夫去!”
“爹,您别吓我!您这腰可经不起摔啊!上次大夫咋说的?嗯~~压迫神经,有老伤可经不起磕碰,再摔一下可就瘫了啊!” 他说话带着颤音,眼圈说红就红,那份焦急和恐惧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老郑配合地哼哼得更厉害了:“儿啊~~爹没事,就是~~就是可能站不起来了,这位~这位同志,也不是故意的吧?” 他虚弱地看向孙干事,眼神里居然还带着一丝替对方开脱的宽容。
中年汉子一听站不起来了,他转向孙干事,没有大声斥责,而是用一种近乎卑微、带着绝望的恳求语气:“同~同志,领导~!您看,我爹这么大岁数了,本来身子就不好,这~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家就指着我这点蹬三轮的工资,哪有钱看大夫呀!爹要是真瘫了,我~我也没法活了啊!” 他边说边抹眼睛,那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旁边老头们开始帮腔:“就是,老郑家困难,谁不知道?老伴死的早,爷俩再瘫一个,小郑这三轮都没法拉了,得在家伺候他爹。”
“这看病得花多少钱啊?”
“这是花钱的事吗?瘫了~~!得见天栓一个人伺候,以后爷俩吃啥喝啥?”
“唉,造孽呀~~!”
孙干事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绝逼又被套路了,而且这次更他妈操蛋,对方一老一惨,直接占据了绝对的道德高地。他想强硬,可看看周围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街坊,想起刚才的惨痛经历,那股气怎么也提不起来。
“你~你们想怎么样?”孙干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别想走了。
小郑怯生生地说:“也~也不咋样~就是,能不能~先借点钱,让我带爹去旁边卫生院瞧瞧?请个大夫看看骨头有事没,您放心!多了我们也不敢要,就是应急,回头~~回头要是没事,我们再~再想办法还您?”
老郑躺在地上,适时地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孙干事看着这一对苦命父子,再看看自己这边人人带伤的狼狈相,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他咬了咬牙,掏出自己的钱包,里面还有些钱和粮票。
小郑千恩万谢地接过钱,然后就是眼巴巴看着他。
艹!这是嫌少啊!他手下几人也苦着脸,不情愿地往外掏。
小郑再次千恩万谢地接过钱跟粮票,数都没数就揣兜里了。对着孙干事不停鞠躬:“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您真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我~我这就请大夫给我爹瞧病!”
孙干事一刻也不想多待,黑着脸,推起破车,带着手下,几乎是逃离了现场。身后,似乎还能隐约听到老头们“慢点走啊”、“下次小心”“可不能骑这么快了”的关切叮嘱声。
等孙干事一伙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墙根下的气氛瞬间一变。
老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索得哪像闪了腰的人。他拍拍身上的土,从儿子手里接过钱跟粮票,熟练地捻开,眯着眼数了数,嘿嘿一笑:“行,这几个孙子兜里还挺有货,够咱老哥几个中午好好喝一顿了!”
小郑也直起了腰,脸上的愁苦和眼泪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甚至带着点得意:“爹,我这孝子演的不赖吧!”
秃顶老头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小子,装怂卖惨有一套!比你爹当年也不差!”
老郑把钱揣进怀里,招呼老伙计们:“走着,中午涮羊肉敞开了造!”
小郑看着孙干事他们远去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和大斌如出一辙的冷光。。。。
南锣这片地界的水有多深,孙干事这次,恐怕连皮毛都没探到,下次再敢来~~就是躺着回去了。
孙干事一伙人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憋屈或愤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屈辱、邪火、以及深深无力的、近乎崩溃的窝囊感。
推着几辆破自行车,走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大街上,他们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要不是有罚款五十的牌子在一边立着,都得有人过来逗他们了。
“MLGB!”一个年轻干事忍不住低声咒骂,牵动了嘴角的淤青,疼得直咧嘴。
“这南锣鼓巷~~是他妈没好人了吧?啊?!”
旁边一个哭丧着脸接话:“谁说不是呢!老娘们撒泼耍浑,老头儿碰瓷,连收破烂的~~都他妈欺负咱们!一个个装孙子比真孙子还像!合着这片儿剩下的,全是刁民!就没一个正常讲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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