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思及此，江渺不动声色避开了身旁邢铮暗含探究的目光。
来到教室，她坐在最后一排上课。
青白的天光隔着玻璃照在她黑沉的眼眸里显得格外冷冽，充斥着不近人情的冷。这人眉头微皱，脸色谈不上难看，但旁人却能瞧得出一丝烦躁。
今天没人再敢对着江渺甩脸色，或者大摇大摆面对着她说些恶意的玩笑。
十多岁的少年人直觉敏锐，下意识便避开了这位周身弥漫着低气压的人。
距离放学只剩一节自习，没有老师，很多人都在摸鱼，江渺有点想补觉，但她没有困意，索性仗着好视力去看几个在后排正偷摸打游戏的人。
打的不太行，技能不准老放歪，心态也不好，一直在输。
“还没赢？”
浅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含着抹漫不经心。
坐在后排的人群听清了这是谁的声音，默默移开了视线假装无事，只剩下一路连败的男生独自坐在角落。
他抬起头，撞进一双黑沉得不见底的眼眸里。阳光被冰冷的玻璃滤过，涂抹在江渺侧脸上，勾勒出过分清晰而冷淡的线条。
微微蹙起的眉心、抿成直线的薄唇、还有那紧绷的下颌，少年人鲜活的气息，在她身上显现得只剩下一种浸在寒水里的疏离感，连映在瞳仁里的天光，都泛着不甚在意的冷。
听起来像嘲笑，但江渺的表情很平淡，以阐述事情的语气问了出来，便没了嘲讽的含义。
连输数把攒了无数怨念的同学呼吸一滞，他本想抬头骂几声，但看见是江渺后忽然就不自觉的想道歉，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你什么意思？”男生喉咙发干，重复道，原本的烦躁被某种莫名的压迫感挤到了角落。
江渺的视线停在他屏幕上“失败”的灰色字样上，眉头舒展开，一双眼睛似笑非笑仿佛会说话般，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我能赢。”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男生愣住，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江渺是什么意思。炫耀？江渺这是在说他菜吗？还是说他技术完爆自己？
就在他怔愣的几秒钟里，江渺看着他好似笑了一下，便朝他伸出了手。
那手指瘦长，骨节分明，带着一股轻描淡写的意味。
鬼使神差地，男生把还有余温的手机递了过去。
江渺接过的动作很稳。连姿势都没变，仍是倚着后排的课桌边缘，微微垂眸的模样。但当她的指尖落在屏幕上的一刹那，周身无所谓的气质就变了，如一柄已然出鞘沁出寒意的刀，无声无息就展现出了锋芒。
她开了新的一把魂主，而男生直愣愣盯着江渺，连具体操作都没看清。
江渺眼睫低垂，安静又迅速的操作着。阳光照耀下江渺的脸染上了层金光，光影斑驳，穿透重重障碍洒在教室内，好像有魔力一般，移开了视线的人再度扭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瞪大了眼睛看着。
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江渺玩了速杀型魂主，她大约花了三分半结束战局，毋庸置疑是四封。
【一剑枯荣】，属于剑鬼的四封祝词。
四个大字骤然点亮了屏幕，也照亮了男生张大的嘴巴和周围几个偷偷围观同学难以置信的脸。
“好了。”江渺拇指一抹，退出结算界面将手机递了回去。整个过程，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只是在男生呆呆接过手机后，她掀起眼皮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毫无波澜，却让人产生一股莫名的冲动。
她说:“我还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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