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瞪大眼睛，"除非寒潭洞的结界已经出了问题！"
金凌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兵分两路。"蓝忘机果断道，"我与魏婴回姑苏，江宗主，金凌，你们去查聂怀桑。"
江澄冷哼："又让我带孩子？"
金凌气得跳脚："谁要你带！我自己能..."
江澄与金凌对视，同时冷哼一声，各自别开脸去。
魏无羡连忙走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江澄你带着金凌更安全。"
他眨眨眼，"再说，万一遇到聂怀桑那个老狐狸，还得靠你的紫电呢。"
江澄看向金凌，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还不快走。”
金凌应声回嘴，脚步已跟着挪动：“走就走！”边说边甩了下衣袖，往前行去。
魏无羡看着那两人走远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蓝忘机行至身侧，衣袂带起的风裹着泠泠檀香。
他偏头与蓝忘机对视一眼，轻声道：“这对舅甥，倒是半点不肯服软。”
蓝忘机垂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淡声道：“性子相像。”
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好。”
说完，他抬手轻轻拂去魏无羡肩头飘落的一片枯叶，动作自然而亲昵 。
魏无羡眉眼弯弯地对着蓝忘机一笑，眼底似盛着万千星辰，伸手勾住他的衣袖晃了晃：“那蓝湛咱们也走吧……"
......
三日后，姑苏城外。
一队商旅缓缓前行。
魏无羡戴着斗笠蹲在茶摊旁，手里抛着几个铜板，正跟商队老板讨价还价："老丈，你这枇杷卖得也太贵了！去年才三钱银子一筐！"
他歪头看了一眼正在买枇杷的蓝忘机——那人连伪装成脚夫都一派端方，接过水果时还不忘行礼道谢。
"这位爷，您要的茶。"摊主殷勤地递上粗瓷碗。
魏无羡接过来，故意用袖子擦了擦碗沿，余光扫过街对面的听雨楼。
二楼窗前，江澄正假装整理衣冠，手指在颈间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白发老者叹气："客官有所不知，最近姑苏城里不太平，物价都涨了。"
魏无羡故作惊讶："哦？出什么事了？"
老者压低声音："听说寒潭洞闹鬼，蓝家的人都封山了。仙门大会提前召开，各路修士都往城里赶呢。"
"看到没？"魏无羡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蓝忘机，"江澄说后院有十几个黑袍人。"
他凑到蓝忘机耳边，呼吸故意喷在对方耳廓上，"还看见闵长老的玉佩了。"
蓝忘机耳尖微红，伸手推开他的脸，顺势将一包枇杷塞进他怀里。
魏无羡继续套话："这么热闹？那城里客栈岂不是都住满了？"
"可不是嘛！"老者摇头，"特别是城南的'听雨楼'，早被一群外乡修士包下来了。"
魏无羡与蓝忘机交换了个眼神。
扮作脚夫的蓝忘机默默上前，接过魏无羡手中的货担。
"走。"
入夜，四人在城郊破庙汇合。
破庙里篝火噼啪作响。
金凌正用岁华剑挑着火堆，火星溅到靴面也浑然不觉。
江澄抱臂靠在柱子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手肘。
"吱呀"一声，庙门被推开。
魏无羡像只猫似的溜进来，顺手往火堆里扔了颗石子，溅得金凌跳起来拍打衣袍。
"查清楚了。"魏无羡一屁股坐在蓝忘机身边，肩膀亲昵地撞了对方一下，"听雨楼地下有条密道，直通..."
话音未落。
江澄直接开口："听雨楼确实有问题。我假装投宿，发现后院藏着十几个黑袍修士。"
金凌补充道："我还看见闵长老的贴身玉佩挂在其中一个房间！"
魏无羡摸着下巴："有意思...闵长老的玉佩怎么会..."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猫头鹰啼叫。
蓝忘机抬手捂住他的嘴。
众人屏息间，一只纸鹤从窗缝钻入，落在蓝忘机掌心。
他展开纸条时，魏无羡已经整个人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偷看。
"寒潭有变。"魏无羡念完。
蓝忘机指尖燃起蓝色火焰将纸条焚毁："仙门大会改在明日。"
"什么？"江澄拍案而起，"谁下的令？"
"仙督令。"蓝忘机声音冰冷，"盖的是我的印玺。"
魏无羡倒吸一口冷气："有人能模仿你的笔迹和印玺？"
魏无羡猛地抓住蓝忘机的手腕，"你的印玺放在哪？"
"静室暗格。"蓝忘机反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指，"需要我的血才能开启。"
金凌急了："那现在..."
江澄一脚踢灭火堆："还等什么？走啊！"
四人趁着夜色潜行。
途经一处矮墙时，金凌被魏无羡突然拽住后领："小心！"
一根几乎透明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离金凌咽喉只有寸许。
＂啧，"魏无羡用两根手指拈起银丝，"金氏的'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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