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九月九日、上午、龙脊雪山内「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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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多、你叫我们过来……是研究有进展了？」
我和萤还有派蒙一起来了——反正现在远距离移动变得更加方便、所以阿贝多的工厂这里也有我设置下的「门」。
「算是吧。看这边。」
阿贝多指着角落里的一台大型机器。
有点眼熟啊……这不是蒂玛乌斯之前做的「原素烘炉」吗。仔细一看，蒂玛乌斯本人也在——刚才他正低头鼓捣着什么、所以没看见他。
「啊！好久不见！来来来、各位快看看我改造后的原素烘炉——现在我把它称作「地脉提取机！」」
蒂玛乌斯兴奋地对我们介绍着改造后的原素烘炉。他说它可以稳定将地脉散佚的能量聚集起来、再输入到陨星碎片中，做成可以长期保存的「能量储存装置」……
不过吧……
「蒂玛乌斯、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欸……那，坏消息吧。」
「须弥那边有人和你做出了差不多的装置。并且他应该做的比你早……所以专利什么的应该够呛了。」
仔细看看的话、虽然外形不同，但原理基本上和阿巴图伊做的那个是一样的。
无非是储存能量用的介质不同——阿巴图伊那里是用了须弥特有的「三相众物」的原理、临时储存尽可能大量的能量——缺点是没法长期保存，也不便于移动运输什么的。
「这、这样吗……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这个原理是可行的——并且、说实话、你这个更方便。」蒂玛乌斯这边……我想，是因为阿贝多对陨石碎片性质的研究已经完成、所以基于那个理论，他才能做出这种装置吧。
「因为那些碎片吗？」萤问。
她手里拿着一枚蒂玛乌斯递过来的充满了能量的碎片。那个碎片被切割成了近似正六面体的形状——只不过有一面稍微凸起来一小块、和它对应的另一面凹进去一小块。
一看就是支持模块化组装的设计——近似于至冬科技的「电池」吧。
「正是如此。」阿贝多点头。
「不过我有个疑问……这些碎片内部原本的能量……真的都消失了吗？」
我本来以为、这些碎片本身就能作为「电池」使用……但自从核心消失之后，我就再也无法感受到里面的能量了——那个幻境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这其实是件好事——从理论自洽的角度来讲。」阿贝多说，「在……那位「诗人」的帮助下，莱纳德的灵魂残片离开了命星的体系——而其与灵魂互相维系存在的能量也自然会离开命星的碎片。不如说、如果这些碎片里仍然存在能量，才会是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怪不得上周目在各方都有收集碎片的情况下、在核心被摧毁后这事都没了后续。原来真的是没法再利用了啊。
「欸、那我们费力气收集了这么多……岂不是白收集了！」派蒙有些苦恼。
「怎么算是白收集了呢？你明明已经看到了成果。」阿贝多指指充能完毕的能量块，「有了这个、我们短时间内就不用考虑重制「阿索斯物质」的事情了。」
也是……据阿贝多所说，阿索斯物质想要重制、最麻烦的其实是找到和它配套的一整条生产链。
毕竟单论阿索斯物质本身，并不难找——大部分还在活跃的遗迹机关内部都能收集到一些碎片。但那东西只能在特定的机械内部才能生效——可能是坎瑞亚机械师在当年设下的「防剽窃」机制吧。
所以还不如从头开始设计属于我们自己的体系。比如新的通讯仪、或是能自己行驶的自行车之类的——都可以用新的能量块供能。
「但是……一旦想到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会在将来成为某种「标准」、甚至是「规则」——连我也会感到些许不安。」
阿贝多轻轻叹了口气。
在我看来这其实是他追求完美的一种体现吧？如果只是做研究的话、他对完美的追求是前进的动力。但一旦考虑到技术推广后在社会上的影响……
真的很头疼。有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呢……
「不过、碎片终究是有限的吧？总不能我们也……拉下来一颗星星？」派蒙问。
「这种失去了能量的碎片、本质上更接近一种矿石。大概类似「萃凝晶」？所以我相信、用矿石材料做出类似的东西是可行的。而且，这也是我将萤一并叫来的原因之一。」
「我？」
「你对能量的感知要更加灵敏。在配套的测算装置设计完成之前，可能要拜托你来测算一些数据了。比如……它的能量容量、能量密度、以及输入输出的效率等。」
「喔。我应该做得到。」萤把玩着手里的那一块能量块——我注意到、她把里面的能量吸走了。之后、又往里输入了一些能量。
「确实……能感觉到些东西。稍微失礼一下——」萤说着、往阿贝多的神之眼里面输入了些能量——「果然，它的材质和神之眼本身有些相像。除了……它好像比神之眼容易加工这一点。」
也是，我也没听说过谁真的能毁掉一颗神之眼。
「真好——和我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虽然它们失去能量之后不再会和神之眼产生共鸣、即使再输入能量也不行——但它或许真的能用以研究神之眼本身。」
阿贝多有些高兴。
我也为他感到高兴——毕竟对神之眼本身的研究、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明确的结论呢。
「话说……既然我掌握了新的远程移动手段——我也能把各路人才聚集到一起了。比如、纳塔那边我也认识一位技术人才……阿贝多，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还有蒂玛乌斯，你不想和另一台地脉提取机的制造者聊聊吗？」
「很有诱惑的提议。我不会拒绝。」阿贝多点点头，「不如说、我本来还想向你提出这一请求的。」
「我、我也同意！」蒂玛乌斯很高兴。就像……得到了和外校人才交流机会的学院学生一样呢。
「没问题——那就请各位期待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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