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锻冶师公会发现，新式装备的符文架构可以容纳‘两次附魔’。”
亚瑟斯充满诱导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次？”
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带了颤音。
“对，两次。”
亚瑟斯把羊皮纸推到老人面前。
“一把剑，良好的基础锻冶属性（比如1800锋利度）加上两颗使用了龙之泪滴的附魔石（各3000增幅），最终总属性能达到7800。这就是如今市面上传闻的‘双3000装备’。”
“而这种装备的基础属性部分，不用多说也远胜您这把‘夜之枭影’的1800基础值。锻冶技艺的进步，使得新锻造的传奇装备，基础属性甚至能达到。”
亚瑟斯的声音平稳，但字字清晰。
“老先生，您的剑是八十年前的传奇。它的基础锻冶属性在当时是顶尖，但与如今新式锻造的装备相比，已经落后太多了。”
他指着鉴定单上那行‘无特殊词条’。
“更关键的是，现在已经证实，旧式传奇武装，符文架构老旧，只能容纳一次附魔。”
老人手里的拐杖猛地抖了一下，几乎要掉在地上。
“那……那它岂不是……”
“从实用价值来说，旧式传奇武装已经被彻底淘汰了。”
亚瑟斯语气平静，但目光带着一丝遗憾，“它不再是一件战斗用的武器，而是……一件古董，历史的纪念品。”
老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脑海中闪过家族往事。
八十年前，他的曾曾祖父挥舞这把剑斩下黑龙头颅的荣耀场景，曾是小金汉斯家族客厅里悬挂的油画，是家族聚会时反复讲述的英雄传说。
现在，那把荣耀之剑，躺在跑腿商会的柜台案板上，被鉴定师用笔和纸，划入了“纪念品”行列。
“如果是一年前，三万通券没问题。但现在……”
亚瑟斯看了一眼艾米，然后把那张鉴定单折起来。
“您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帮您挂出去，起价五千通券。能不能卖出去，还要看有没有人愿意买回去当收藏品，或者用于研究古式锻冶纹路。”
“五千？”
老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我这是传奇级！斩杀过黑龙的传奇级！”
“老先生。”
亚瑟斯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时代在进步，锻冶技术也在革新。去年的顶格，今年可能只是入门。基础属性的落后，加上只能单附魔的架构缺陷——这就是它被淘汰的主要原因。”
亚瑟斯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鉴定单塞进文件夹。
“最近城主府那边有些动静。听说克莱门斯城主花了大价钱，从外面淘了一件‘双2400’的护手，送给了雅各布大师。”
“双2400？”
旁边的约翰忍不住插嘴，“不是听说城主府最近财政吃紧吗？”
“财政吃紧那是针对修路和建塔的预算。”
艾米接过话头，一边整理账本一边说。
“买装备这种事，属于战略投资。城主再穷，也不会穷了雅各布大师的防御装备。毕竟风语城就一个传奇强者，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城墙再厚也没用。”
“而且那是‘双2400’。”
亚瑟斯补充了一句，“虽然没有‘双3000’那么夸张，但在风语城已经是最顶级货色了。”
“据说城主为了那件护手，直接用了一块有家族继承权的地契做抵押。现在这些装备根本不是钱的事，而是资源置换。”
老人听着这些话，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五千通券。
买不了龙之泪滴，买不了双附魔装备，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入门级新式传奇装备的基础锻冶部分都买不到。
但他也没有多余的钱财来进行投资了。
家族还有几处房产，但产业维持需要资金，子女后代培养需要资源，他不能让家族彻底崩溃。
“就……五千吧。”
他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挂着吧。也许有懂历史的人……愿意收。”
亚瑟斯点了点头，拿起笔在寄售单上签了字。
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商会大门。
他的背影佝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巨锤压弯了腰。
门外的风吹进来，把柜台上的宣传册吹得哗哗作响。
史黛菈正好指挥完搬运工，走过来扫了一眼老人的背影。
“又是一个卖祖传装备的？”
“这周第三个了。”
艾米叹了口气，把账本合上，“上个月会长接受了一个老人的委托，利用自己的人脉去寄卖一个旧式传奇武装。结果事情传了出去，这周光传奇级武装，我们就收了三件。旧式传奇武装贬值太快，小家族、没落贵族……都在想办法换现金流，好去买新式装备基础件，或者赌龙之泪滴。”
“赌龙之泪滴？”
史黛菈撇了撇嘴，“那东西增幅浮动太大，万一附魔出个600增幅，岂不是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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