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员以及朝局都以为这局势已定,却不知幕后之人早已布下连环局中局。
不出数日,在二公及其党羽、再加上高鹤的推动下,李氏兄弟以及蓝袍会被接连弹劾,罪名层出不穷,从教授弟子不谨、驭下不严,到私通外敌、贻误军机,种种罪状罗织成章。
纵使丞相白玲、于嬴等高官极力辩驳,亦无法挽回颓势。
最终,蓝袍会被高鹤的“渡鸦”以及监察司接管,所有李氏宗亲皆被下放,被贬至梁城边的绍华州担任虚职,形同流放。
各位龙师和非李氏宗亲都还好,依旧在朝中各司其职,唯有李氏一脉被彻底架空。
当然这当中,李子蔚却不一样,她本已经被蓝袍会除名,再加上她已经在监察司任职,最主要的原因是这高鹤对她有“特殊关照”,因而还留在庆丰府,未被波及。
就这样,在亚华大陆盛极一时的“蓝袍会”李氏,在宗图上皇赵凌政这一时间,就此退出了权力中心,完全没有了昔日风光。
此举不仅让很多忠臣良将感到寒心,更令朝野上下对高鹤及其背后势力忌惮不已。
远在各国的之前“蓝袍会”的弟子,听闻此变,纷纷震惊不已。
各国也深深感觉到,宗图的腐朽与衰败已如江河日下,昔日威震四海的宗图赵氏王朝,竟以如此手段清洗功臣,令人不寒而栗。
不仅周边各国那些子弟们唏嘘不已,甚至像蒙特国的天汗帖尔韦列听闻此事,都亦为之动容,叹道:“宗图自毁长城,从此将无以御外侮。”
霜雪国的赛斯·哈莫斯更是召开了亲信会议,他自己自然是得意而冷笑道:“看来咱们南下的时机更为成熟了。
紧接着,那些赵氏叔伯们自然会顺势而动,借机入主皇城,看来都不用咱们动手,宗图内乱将起。
赵凌政一介懦夫,自然完全仰仗杨家和仝家,然这两家更是后继无力,剩下都是一群纨绔子弟,贪财好色,无德无能。”
萨维·斯莱德此刻脸上也现出一丝冷笑,眼中闪过阴鸷光芒。
“目前这高鹤已经成了庆丰府尹,再加上他的‘渡鸦’和监察司,这宗图皇城将近一半的势力已落入其掌控之中。”
赛斯·哈莫斯看了一眼萨维·斯莱德,没有说话。
倒是大将军韦德·托耶斯有些急躁,“我伟大的君王,此刻正是出兵良机啊,咱们是不是该立即调动大军,直扑宗图腹地,一举拿下宗图皇城?”
赛斯·哈莫斯伸手扣着桌案,只微微一笑。
萨维·斯莱德自然是知道赛斯·哈莫斯的性子,冷峻而谨慎,从不贸然行动。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望向南方天际翻涌的乌云,“目前高鹤虽然得势,但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几个比较棘手的障碍,一是南宫飞鸿的守军,二是皇城于嬴掌握的禁军,三则是来自蒙特国的潜在干预。”
奥兰·托耶斯此刻怒气冲冲地一拳砸在桌上:“这南宫飞鸿,确实让咱们吃了不少苦头!要不是他,这韩城早就是咱们作为南下的要塞了,可如今他扼守要道,兵精粮足,一时难以强攻。”
“不着急,南宫飞鸿虽强如雄狮,但狮子是群居时厉害,目前皇城和韩城已然离心离德,宗图内乱将起,其势自溃。南宫飞鸿纵有雄狮之勇,孤掌难鸣,终难挽狂澜于既倒。”
萨维·斯莱德正分析之时,赛斯·哈莫斯微微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南宫飞鸿是一只困兽,但要防止他倒向蒙特国,若他与帖尔韦列暗中联手,借蒙特国之力反扑,我军南下之势必受重挫。”
萨维·斯莱德一听这话,也顿感一阵苦恼。
但他的眼神也逐渐凝重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君王,竟已洞察得如此深远。
他没有想到赛斯·哈莫斯竟将局势推演到了如此境地,看来这些年,赛斯·哈莫斯在宗图蓝袍会的历练绝非虚度,反将宗图权谋之术尽数参透。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还有一些怜惜的主人,而是一位深谙权变、运筹帷幄的王者。
“高鹤这边,也不要让他太过于着急,只需再耗几年,宗图的精锐们都将失去斗志,内斗必将愈演愈烈。
届时对于我们而言,才是最佳的出兵时机。”
赛斯·哈莫斯说罢,萨维·斯莱德立刻会意,“君王圣明,我们还需静候时机,目前看来,我们最大的敌人并非是宗图了,最大的威胁,反而是蒙特国。”
赛斯·哈莫斯脸上没有表情,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如深潭般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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