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狄青带着人往山上走,看到一个樵夫扛着一捆柴火就往山下走,见到他们这队人马,停在路边垂头站着。
狄青看了那个樵夫一眼,就带人继续往上走。
楚狂歌本来也跟着往上走的,但是忽然觉得不对,转头往后看,发现那个樵夫正在抓住机会往下跑,身上的柴堆也被丢在了地上。
“大人,那个樵夫就是秦小光!”
狄青听得,转身,刑部一大队人立刻转身冲下去,那樵夫见状,反而不逃了,停下来,面对着他们。
“几位大人,这是做什么,我娘子生病了,赶着回去,你们干什么追我啊?”
听得这话,谁也不管,先就上去将这人捆了,楚狂歌走过去,对着那人呵呵冷笑道:“这不早不晚的,山上怎么会有樵夫呢?你不觉得此刻出现在山中很突兀吗?”
那樵夫苦笑着道:“可是我家中娘子生病了,我不得不多上山砍柴,才能赚够医药费呀!”
狄青看着和楚狂歌站在对面的樵夫,眸子一瞬道:“这樵夫的身高和楚狂歌比较起来,相差不算太大,秦小光的身高应该要矮一些才对!”
这话提醒了楚狂歌,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抓到凶手,可以在林云微和蒋寻芳跟前炫耀,此刻一比较,果然不是!
“说,你为什么在这里装樵夫!是不是谁给你钱让你来干涉我们调查的,这可是刑部侍郎大人,四品大官,你若是敢说谎的话,你就和你娘子说再见吧!”
那樵夫被楚狂歌揪着衣领威胁,樵夫也怕了,坦白道:“我真是上山来砍柴的,我娘子也的确生病了,但是我在山中的确碰到了一个个子比较矮小的男人,他袖子都打湿了,说自己被仇家追杀,让我帮忙。”
樵夫苦闷着脸,从怀中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来。
狄青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就走:“这下可以确定秦小光必然是从前山,混入香客之中逃走了,带着这人一起走,一定要堵住秦小光!”
楚狂歌听得,揪着樵夫立刻回身往前山走。
在前山,他们碰到了火光,立刻绕过来看,就发现了高捕头等人。
“林大人呢?”
高捕头不知道林云微去了哪里,只能说道:“林大人让我们来救辩能,她自己一个人去抓凶手去了!”
狄青听得只得林云微一个人去,心中便充满了绝望。
寒山寺的香客众多,秦小光又是一个可以通过人皮面具换面容的人,他见到樵夫是一个样子,若是换了另外一个样子的话,混在香客之中下山去,谁还认得出来?
楚狂歌也陷入了焦急之中,想了想道:“大人,我们干脆先下山吧,封了下山的路,若是秦小光还在山中,我们慢慢找,肯定能找到的!”
“下山之后,让一队人去和城防营的联合,封锁城门,挨个摸脸排查!”
两个人说完都知道这是补救措施了,若是秦小光已经下山,此刻已经出城的话,天南海北,还去哪里找他?
难道下一次要等到他再次犯案子的时候,那又是多少年之后了?
两个人一想到白云鹤被这个案子弄的沉浮焦心的半辈子,都咬牙就往山下冲!
如今只能希望运气好了!
或者期望林云微能够超常发挥,抓到凶手!
蒋寻芳后脚坐马车来到寒山寺脚下,抬眼对着四面看去,咋舌道:“这个地方香火怎么变好了?”
蒋寻芳在上京的时候,寒山寺因为曾经出过杀人犯,一直都没有什么香火,这里的和尚多数都在这里清修来的。
蒋寻芳给了自己一个耳巴子,叹气道:“辩能啊,他是从寒山寺下山去的嘛!那些女子都肯定冲着他去的,我怎么忽视这个了!”
蒋寻芳抬脚要上山,忽然停住脚步,站在阶梯前,思索。
秦小光在这里取了辩能的面皮也不会立刻戴上,毕竟还没处理不是吗?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会混在香客之中下山了,所以根本不用上山,在这里等着便是。
蒋寻芳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衣衫,咳嗽几声练了练嗓子,对着下山的人,不管男女迎上去就喊道:“秦小光?”
那些女子见他容貌出众,问的又是一个男子的名字,都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但是并不戒备,只是关切注视。
也有男子听得不是自己,看了一眼转开目光摆手就走的。
蒋寻芳在心中觉得这个办法也太低效率了,就看到半山腰上,有个女子正在往山下狂奔,就算是看不清楚脸,蒋寻芳也觉得那是林云微!
“哇,师父,你可是有身孕的人,在阶梯上这样跑,越大人看到了,肯定要发飙的!”
蒋寻芳观察林云微的动作,看她前面也没人在逃走,倒不像是谁被她追着的样子。
蒋寻芳忽然拍手,脸上露出笑容:“得了!明白了!”
蒋寻芳也不等林云微,自己转身就抢着上了一辆马车,吩咐道:“去城门口!”
“不是你谁啊,这是我们府中小姐的马车,你还不滚下去!”
“刑部查案,还不快走!”
内种的小姐听得是刑部的人,当即吩咐车夫道:“那就先送官差去城门口吧!”
蒋寻芳不断催着车夫加速度,赶到城门口都不等车停下来,直接就跳下了马车:“刑部侍郎狄青狄大人吩咐,封锁城门,排查出城人等!”
“摸脸,不管男女老少,都仔细检查耳后皮肤,用力搓一下,看看是否有人戴着人皮面具!”
“马车上的人全部下马车来,接受排查!”
城门口的人也都还认识蒋寻芳,见他传的是刑部的命令,都认真对待,先摆放好了这个障碍,领队才走到蒋寻芳身边:“什么案子?”
“三十年的老案子,如今凶手就在人群中,抓到你们也是功劳!”
守城兵听得,都眼睛一亮,队长亲自吩咐道:“听到蒋兄弟的话没有,赶紧排查!”
林云微冲到山下,掐着腰喘息,后脚狄青带着人也气喘吁吁从山中冲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看,都不用说话,就知道凶手没有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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