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头次日将从老周那边听到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了林云微。
左师爷和辩能都在旁边，都觉得这个消息太大的用处，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白云鹤，
而凶手似乎也没有辜负他们的希望，当天，陪着白云鹤的杨子就发现了在街上有人跟踪。
杨子只得一个人，明明看到有个带着斗笠的人站在街头转弯处，分明就是在往他们这边看的，但是却无法丢下白云鹤去追踪此人。
只能先以白云鹤的安危为重。
到了京兆府，林云微这边正准备去刑部，杨子先单独和林云微汇报了这个情况，自然是背着白云鹤的。
因为他们当默认让白云鹤当做鱼饵，不想让他知道了，表现出异样。
林云微很认真对着杨子道：“我们现在去刑部查看昨晚上打捞起来的那具尸体，你们在京兆府陪着，千万不要让白云鹤单独行动！”
杨子答应了，林云微这边赶到刑部，听得狄青就在验尸房，只能在房中等着。
狄青很快就派人来请林云微过去验尸房，林云微自然是立刻就过去。
刑部的仵作昨晚上加班将尸体查验出来，也已经将验尸报告送上去了，只是狄青觉得第一次碰到这种手法，一定要亲自去看。
验尸房躺着那具尸体，是一个女子，头和面部的皮肤都没了，露出里面乌红色的肌肉和静脉。
林云微一看就立刻到抽一口凉气！
这人的手法说精湛都算是谦虚！那面皮的肌肉走向和静脉，一处都没有被割破，这人的皮肤不是剥橘子，能够这么干净将皮肉分离下来，一般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林云微想着就是现在的实验室，要做到这个程度，也的需要经验老道的外科医生，配合高精度先进的仪器，花费至少半日的时间，才做得到。
“此凶手可真是有耐心，冷酷至极，我觉得此人很有可能有偏执！”
高捕头听得，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虽然第一眼被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对着林云微道：“大人，这个剥皮不是拉着扯下来就是了吗？我看到过别人杀兔子的！”
说着他还做了一个拉扯的动作，简单的像是脱衣服。
在场的人都没人理会他，高捕头就有些讪讪地，只得退后。
狄青对着刑部仵作道：“将你的验尸结果再和林大人说一遍！”
刑部仵作点头，对着林云微行礼，然后就开始比照着尸体阐述。
“死者胸口一刀致命，刀深七寸，从上往下贯入，精准插入心脏。”
“死者的皮肤有水泡过的痕迹，手脚皮肤发白褶皱，腹部中央被人划开，内脏都被清理干净，死者内脏没有寻到。”
“尸体的耳后皮肤开始往上，整块被剥离，我已经比对假发头围，确定是同一人。”
“背后皮肤被平整剥离一整块，处理之后做成包袱皮，虽然有拉扯平整的痕迹，但是通过比对肤色和皮肤纹理，可以知道是不同人！”
听到这里，林云微眉头皱起：“你的意思是包袱皮的皮肤出自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刑部仵作点头，亲自重新查验一番，让林云微看。
林云微还真的走过去认真比对，对着刑部仵作点头：“是，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两个人的皮肤，这样看来，这个包袱皮的主人应该也是一个成年人，说不定是个成年男子！”
刑部仵作听得，这个判断他自己是没做出来的，但是看到林云微展开看大小，在实体上比划，忙点头道：“林大人判断分析准确！”
林云微只是一点头，继续研究尸体。
对于这种连环杀手，他的每一个步骤都是需要研究的。
林云微看着尸体眼前铺张出一个画面。
死者被凶手骗入一个安全的空间，直接杀死，一刀致命。
然后凶手在这个或者另外一个安全空间，林云微倾向于就是一个地方，开始处理尸体。
也许凶手应该是有一个验尸房这样的平台，至少有充足的光亮，凶手站在台子前，从容不迫，甚至可能是坐着，清理内脏。
这个流程简直就跟屠杀牲畜是一样的。
清理了内脏然后清洗，按照白云鹤的回忆，凶手应该复制了一个和过去差不多的地方，然后将尸体泡在里面。
等水泡发了尸体皮肤之后，他会将尸体打捞起来，然后通过淋热水或者温水的方式，让皮肤松弛。
然后凶手的下一步动作才是剥皮。
这个凶手的特点就是需要头发和皮肤，分别作成头套和包袱皮。
林云微思索着说出口来道：“这个凶手时隔二十年，手艺不仅没退步，还增加了一项，这个包袱皮。”
“鉴于头发的主人已经找到，这个包袱皮已经相当于一个预告，告诉我们，当我们看到这两样东西的事情，其实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狄青负手而立，愤然道：“本官还从未曾遇到过这样猖狂而可恶的凶徒！这种人是否躲在鬼市，林大人，我们是否已经将鬼市排查一番？”
林云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对着高捕头道：“先查死者的身份，若是死者没有去过鬼市的话，那么凶手已经够也不大会去鬼市。”
楚狂歌从一开始就一直都看着林云微行事，见她在刑部一点都不避嫌疑，还质疑刑部仵作的验尸，亲自查看。
如今长官说话，提供调查方向，林云微不仅不回答，而且还单独吩咐自己的人去调查，相当于直接否定了长官的判断。
楚狂歌真的很想要摇头，将林云微说一通。
不过辩能这边帮林云微弥补了这一点，对着林云微提醒道：“大人，狄大人这边如何调查，我们是否根据他们的调查和安排行事？”
林云微被提醒点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对着狄青微笑道：“看我，整个人都沉浸道案子中去了，狄大人，刑部有什么方案，我们京兆府配合！”
楚狂歌对着辩能看了一眼，对他的感官稍微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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