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微对着诸葛行云勾了勾手指,怕了拍自己抱着的几卷卷宗道:“倒是有个很有趣的案子,牵扯三十前和二十年前,多地方,多部门的案子,你若是想要看,可以给你看看。”
诸葛行云像是被鱼钩钓上了的鱼,林云微往前走,他就在后面跟上。
到了书房,林云微将卷宗展开,让他查看,自己坐在一边,等着听得的意见。
这里一共七个卷宗,都是左师爷抄录出来的,包裹京兆府、大理寺、刑部三个执法部门,牵扯上京、询洲两地案子,凶手不同,又伏法的,至今还在犯案的。
诸葛行云看完对着林云微竖起大拇指:“开始我还觉得林夫人你框我呢,想不到还真的是刺激的一桩案子啊!”
林云微忍不住笑道:“一桩案子是怎么来的?”
诸葛行云道:“就这个头发咯,我感觉几个案子肯定是有因果关联的,你牵扯出我,我牵扯出你,所以可以算作一桩了!”
这个想法倒是和林云微不谋而合。
林云微也觉得这个头发套相同的概率太小,其中肯定还藏着一个关联。
诸葛行云拿手摸索着下巴道:“我看啊,这个头发套就是最大的问题!”
“就说那个和尚吧,他杀人可以,剥皮嘛,也不算很有难度,但是做假发的话,不是那么简单的对吧?”
“这处理人皮的手法,还有假发的保养,要做到没有血腥味,没有腐败的话,难道不需要专业的人来做的吗?”
“那怎么就确定这个和尚有这个手艺呢?”
诸葛行云的手指挪动到下一个卷宗:“还有这个仵作,他杀妻可以,剥皮对他来说是易如反掌,但是制作假发套呢,还有那人皮包袱,林夫人你也当过仵作,你会吗?”
林云微摇头,她觉得自己可能知道应该怎么操作,但是脑子想和手上做是两回事,光是处理那些血腥的皮肤,她就忍受不了。
诸葛行云的手指继续往下挪动,将其他五分卷宗聚集起来:“然后这个凶手,身份不明对不对,我觉得他就是那个会制作假发和处理人皮的人!”
林云微觉得诸葛行云的分析没问题,便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人是在继承学习,别人的杀人手法?”
诸葛行云听得,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神秘渗人的微笑:“这杀人手法继承学习,要做到一模一样也不容易吧?”
林云微点头,按照她在现代当警校学习的时候,看过研究过的打量案件来看。
连环杀手都有自己的标签,其中一些连环杀手甚至还有模仿犯,但是想要做到一模一样,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这人掌控了别人所有的杀人手法,来完成自己的谋杀,他也肯定会带入自己的不同,这一点已经显露出来。
就是杀人对象,和尚和仵作杀得都是自己仇恨的人,而这个杀手却没有对凶手表现出这一点来。
这就是不同了。
但是也是最不能解释的地方,三十年前这人就参与制作人皮假发的话,最少也得十多岁吧?
三十年后的今日,已经四十多岁,中间空着这三十年,他为什么能不犯案……
诸葛行云看到林云微的眸子一闪,问道:“林夫人,你想到了什么?”
林云微将自己的问题反问给诸葛行云:“凶手的杀人时间,他为什么决定间隔这么久又作案?”
诸葛行云听得,吹了一声口哨道:“会不会是因为过去的对手又出现了,他其实是针对那个人在作案呢?”
这话林云微听得出来,诸葛行云指的是白云鹤。
林云微默默点头:“这个案子要素太多,容易让人发散思维,但是证据太少,所以推测很多,我看还是不要再胡乱推测了,等白云鹤来了再说吧!”
诸葛行云伸了个懒腰,活动脖项道:“活过来了!我的脑子总算是转动了!”
他抓起自己的书就往外走:“又能多塞下几页枯燥的东西进脑子了!”
次日,林云微来到京兆府,就安排了杨子去城门口等着。
楚狂歌的马车到了,在城门口巡查的时候就被杨子拦住了。
楚狂歌诧异:“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杨子呵呵笑着道:“林大人说的,让我来接你和白大人,这不是大人不想多走一趟去刑部,打算让你先将白大人带到京兆府去吗?”
楚狂歌一听,气噎。
他找到的人,当然应该首先带到刑部去邀功呀!
再说这个案子也应该是刑部主要调查,京兆府协查,林云微这样不顾衙门之间的交涉,强行将证人带到京兆府去,对林云微也没什么好处吧?
杨子看楚狂歌不肯下马,就歪头往车厢里面看去:“白大人,京兆府府尹林云微,特邀您去叙旧喝茶!”
“我们大人曾经和夏凝夏大人共事过,听说大人你当年是夏大人的手下,希望白大人你给个面子!”
白云鹤听得,掀开车帘走下马车,杨子身后的衙役牵来一辆马车,直接当着楚狂歌的面,将白云鹤带走了,而且没有捎带着让他一起走。
楚狂歌气氛不已,跟在后面到了京兆府。
白云鹤坐着喝茶,和林云微谈论去夏凝当初因为一个旧案追踪到梁城的故事,听得白云鹤眼圈一红,怀念起恩师。
楚狂歌进来,就看到白云鹤那袖子遮挡,擦了擦眼泪,堆上笑容上来道:“林大人,我这就去请狄大人过来一起商议!”
林云微听得,摆摆手道:“你这样做事也太不让上官省心了吧?就不能我们这边询问调查清楚,写一份报告上去,狄大人那么忙,一个报告就能看明白的,为何分要让他亲自来做呢?”
这话说的楚狂歌没话回答,他不明白林云微为何忽然要压制他往上爬了,只得堆着笑满口奉承道:“林大人你说的没错,是小的不懂事。”
白云鹤看向林云微:“新来的仵作蒋寻芳,听说是林大人的弟子,很是优秀,配合我查案,给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议,对我办案很有帮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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