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的话是没错的，林云微并不确定这个凶手还在老地方。
但是按照过去的办案流程，当时就应该确定这一点。
林云微翻看核查的卷宗上的印信和签字，问向众人：“当年这个大理寺少卿，白云鹤，可还在上京当官，能否找到？”
楚狂歌道：“师父，这件事你要去吏部查问，或者去鬼市消息铺打听，我们大人哪里知道那么清楚？”
林云微白了楚狂歌一眼，起身道：“那狄大人，我就再去跑一趟吏部，问一问这个白云鹤了。”
狄青站起身来，倒有些过意不去了，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林云微去跑腿呢？
但是林云微看到他起身要开口，当即说道：“没事，我愿意去，这不算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自己查案这些都是要自己做的，无妨！”
楚狂歌跟了出来，离开狄青，就开始对林云微谄媚起来。
“师父，你别走那么快，狄大人让我来给你打下手！”
“师父，那吏部的官员人人都不喜欢你，你这样去问他们谁会帮你查啊？要我说啊，最好去找那些老书吏，他们知道的最清楚了！”
林云微倒是觉得楚狂歌这个建议不错，侧脸看向他，冷哼一声：“你这样做，同僚不会厌恶你吗？担心那一天他们使绊子，你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呢！”
楚狂歌听得，拿手按着胸口，一副要吐血的样子：“师父，你能不能开口就说这么伤人的话！”
林云微眼皮一番，不再看楚狂歌，语气倒是冷硬：“你别动不动就去找越北凌商量，你玩不过他的，此刻得了好处，将来未必能还得出来呢！”
楚狂歌的手认真拍了拍胸口，神色严肃起来。
“师父！你这样说，也太见外了，师伯这不也是宠我嘛，别说那么吓人的话，我师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林云微懒得理他，到了吏部，就让楚狂歌进去贿赂了一些银钱，打听白云鹤。
那老书吏很有眼力见，直接迎出门来，对着站在门外的林云微行礼：“林大人亲自来了，小吏实在是失礼，请进！”
楚狂歌不忿道：“我们就是一起来的，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
他自己谄媚的时候不管，却看不惯别人谄媚，林云微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老书吏听得，略微思索了一番，便露出黄牙笑着点头道：“林夫人，若是你问别人，未必知道呢！”
“这个白云鹤啊，可巧了，如今五十岁左右，二十年官拜大理寺少卿，当年二十多岁，也算是年少有为，毕竟是白家的人嘛！”
太上皇登基初，最得势的外戚就是上京白家，他们可以说是扶着太上皇登上龙椅的功臣。
所以白云鹤作为白家的人，年轻轻轻就当上了四品官，也不奇怪。
老书吏说道：“白家现在是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白家的人还有人在官场呢，这个白云鹤就是一个！”
“你说那么多，我们就想要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楚狂歌很不耐烦催促着，就被林云微从后面无情扇了后脑勺一下：“小子，注意你的态度！现在是你请教人家老人家，你放尊重一点！”
老书吏惊喜，想不到林云微竟然竟然这样礼贤下士，当即拱手回禀道：“白云鹤如今就洛阳府衙之中当县蔚呢！”
听得这话，林云微又感谢了老书吏一些银钱，转身走出，对着楚狂歌道：“走一趟吧！”
楚狂歌可不想出门，他目前还怀疑辩能，想要盯着他呢！
林云微挑起眉毛，看向他，楚狂歌立刻抬起手连连道：“师父，我去还不成嘛！马上去！马车，停下！”
看到他直接上了马车往城门外方向去了，林云微这边对着辩能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在街上行走。
在小酒馆吃了午饭之后，林云微对着辩能道：“很明显了，的确是有人跟踪你，不过我想今晚上应该就没了。”
辩能不解：“林大人的意思是，他们也知道你发现他们了，所以才不敢继续跟踪我了？”
林云微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不是，跟踪你的人是刑部的人，我应该没弄错，跟踪你的人是楚狂歌安排的！”
“这小子可能是看了京兆府的卷宗，碰巧你的出现时间又巧合了，所以觉得你和这案子可能也有牵连，所以才跟踪你。”
辩能听得，想到楚狂歌是不是都会看他一眼，这下知道原因了。
只是辩能苦笑道：“二十年前我都还没出生，何况是三十年前的案子，怎么就能怀疑到我身上呢？”
林云微吹了吹茶杯，又喝了一口，此刻她也正在试图理解楚狂歌的思路。
“先回去再看看卷宗吧！”
狄青让刀笔吏誊抄了一份卷宗送到京兆府，左师爷、高捕头都看过了。
等到林云微和辩能回到京兆府，高捕头和左师爷已经开展了讨论，确定了调查方案。
左师爷等林云微坐下，大家也都围着坐在桌前，先开了口。
“大人，这个字迹很幼稚的纸条，不像是伪造的，我看这个人应该本身没认真接受启蒙，只是自己自学了几个字，所以这人文化水准应该不高！”
“像之前怀疑的屠夫和仵作就很可能，大夫的话就可以排除嫌疑了！”
林云微点头，赞同左师爷的观点：“这人明明很聪明，但是却不没多少文化，手法却很精湛，老杨头，你有什么想法？”
老杨头唯独不坐下，站在一边，他心中觉得这些人怎么能和府尹坐在一起呢，所以坚持不坐。
“大人，目前没尸体无法确定，凶手到底是在死者活着的时候取下的人皮，还是死的时候，那人皮包袱和头套边缘都是修建，经过处理的，所以不能贸然判断。”
高捕头打了个寒颤道：“这活着还是死了，取人的皮都不容易吧？还整那么大一块，他肯定手法精湛，而且还会处理皮革！”
高捕头这话，得到了左师爷和辩能的赞同。
左师爷嘀咕道：“若说处理皮的话，那就更可能是屠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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