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寻芳冷笑：“你别不承认，每张银票都是有号码的，死者兑换的银票的记录钱庄都是有的，而你在勾栏瓦舍上话的，去钱庄兑换的，钱庄的伙计掌柜的可都记得呢！”
打鱼人听得，张口就要辩解，蒋寻芳先他一步：“你别想说你只是拿了钱，并没害命！”
“那我请问你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将女子的包裹偷去的？”
“摆渡下船的时候？那女子怎么可能不叫喊，要知道当时江面上可还是有打鱼船的！”
“那是混混家中，可惜那个时候混混醒着。”
“那么说是林中了，那个时候混混却也都在，你总不能说，混混只拿了首饰，将包裹里面的银票都留在死者身边，你最后去捡的吧？”
打鱼人解释不出来，但是却也说道：“可你们也不能证明人就是我杀的！还有那什么迷药，我没有那种东西！”
参事啐了一口道：“你还嘴硬！你当真以为今日审问你，什么证据都没有，胡乱说的吗？”
“你说你没有迷药，怎么勾栏瓦舍的那些女子都说身上有不少这种药呢？”
高捕头在门外冷笑道：“你家中我们也去搜查了！还不少呢！你打鱼摆渡都是伪装吧，你藏着这么些东西，就是随时准备偷窃抢劫吧？”
“可是你身形不够，力气不够大，所以你用迷药，哼，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做的吧？你的邻居们说你偶然会喝酒买肉，那频率可也不是很稀少呀！”
打鱼人皱起眉头，还是咬定道：“我承认我用了迷药，我也挖出了尸体，但是我是奸尸，那女人早就死了！她可能是醒来过，但是埋在土里，也憋死了！”
府尹怒喝道：“你还嘴硬！混混都说过了，他看到了全程，就呕吐一口的时间，难道能很多？”
蒋寻芳含笑道：“大人说的对，不过他不承认也没关系，大家一起看看这个印记好了。”
蒋寻芳拿出两张画像来：“我用师父交给我的阳光下打红伞的办法，仔细研究了死者的脖颈上的掐痕，分析出两道掐痕，大人请看！”
两张画像上都是一个脖颈上，描画出的一个手掐的痕迹。
蒋寻芳将其中一个明显要更长更大的印记拿到凶手跟前：“伸出手！”
凶手将自己的手摊开，又按照蒋寻芳的要求做出掐的痕迹。
“大人，他的手我曾经在尸体上比对过，确定是他无疑！”
蒋寻芳又将第二张画拿到打鱼人身边，让他和凶手一样照做。
但是打鱼人的手就有些颤抖了，他终于是害怕了。本来他的自信都来自于没有直接证据，可是现在看来，蒋寻芳的讲书一样的解析，其实步步都是有证据的！
蒋寻芳点头笑着道：“大人，我可以确定这个第二个掐痕就是他弄的，不过大家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移步验尸房比对。”
“若是对上了，按照时间推理，打鱼人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他不仅策划了整个案子，引发了这一起案件，还狡猾地想要利用凶手，我觉得应该斩立决！”
打鱼人颤抖着嘴唇，求饶道：“我是一时糊涂啊，大人！当时我若是不去救那个女人，她也死定了！怎么能说我是凶手呢！就是我有错，他们也不无辜呀！”
“当时若是他们不出现的话，我抢了银子就跑了，那女人根本就不用死，都是他们！”
这样的辩解，在堂上的人听来都是无比的可笑。
参事呵斥道：“你还狡辩！你当时将死者拉出来，你本可以救她离开的，但是你没有，你想着反正杀了人也可以糊弄过去，你就下了杀心，起了歹意！”
“甚至杀了人，事后还拿了死者的银钱去勾栏瓦舍享乐，你一点反省恐惧的意思都没有！何况你之前也做过这种事情，身上的命案多半不止这一条，你还不老实交代，是要让大人用大刑吗？”
蒋寻芳眨巴眼睛看着参事，他虽然一正言辞，但是这话不应该是府尹来说吗？
蒋寻芳都很注意不掩盖住府尹的锋芒了，这个参事怕是一时间忘记了府尹还坐在这里吧？
蒋寻芳岂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拱手对着府尹道：“大人，你觉得呢？”
府尹白了参事一眼，摆摆手道：“让他继续交代，若敢不说实话，大型伺候！”
蒋寻芳对着高捕头道：“此人杀人手段利落，事后毫无恐惧，肯定能问出好几条人命，最好带到刑房去，慢慢审问。”
高捕头答应着，将几人都押解下去。
师爷整理了案卷，按照大衍的法条规定，将几人应该判的罪行都写在了下面，只要府尹签字画押就算结案了。
府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之后，感叹道：“小蒋啊，亏得你能抽丝剥茧，从表面看起来很简单的案子中找出真凶来！”
蒋寻芳含笑道：“其实我就是根据三点来判断这个案子有隐情的，一是死者的包裹消失了，二是死者的性情，三是之前被抓的那两个人的证词虚假参和，引导我去重新验尸……”
说到这里，蒋寻芳面上不免勾起一抹苦笑。
这种案子真的算是简单地不能再简单地了，若是林云微在的话，不用折腾这么几日，肯定一日之内就能处理掉。
京兆府之前的闲散好日子，都是因为林云微的判案效率啊！
府尹签字画押，放下自己的印章之后颇为感慨：“捕贼官不好当，但是若是当好了，的确是意义重大啊！”
蒋寻芳有几分惊讶瞥了府尹一眼，忙奉承道：“大人这话说的，若非是有大人的领导，我们又怎么能破案呢？”
府尹听得，美滋滋摸胡须，含笑道：“小蒋啊，往后你就当我身边的参事，我左右两个参事，帮我处理里里外外的事情，本官才能放心啊！”
蒋寻芳得了这个不知道什么头衔的职位，忙答应着退下了。
“只给名头不给银钱，真是空手套白狼，下次有案子，还等着我去帮你办呢！”
蒋寻芳在走廊抱怨，别师爷听见，立刻上前劝说：“你小心一点，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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