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兮神色变的哀怨起来：“我不想再等了，杨公子，会很快的，一切都会很快的。”
月光越发猩红。
无数记忆在月光中呈现，随风而动。
“兮姑娘，自欺欺人而已，以你的水准，不该如此无聊才对。”杨戬依旧坐在观景台上，捏着茶杯，没去阻拦月光的照耀。
清风吹动他的白袍，记忆融入紫府。
篡改他意志的同时，也在将曾经那位前行者的所见、所闻、所遇展现。
“哥哥....喂，你别吓我.....”
沈青竹扯着杨戬的袖口，担心杨戬会因为那些记忆的融入，从而变成另一个人。
杨戬没有说话，依然在接收着月光中的记忆。
虽然大多数的记忆都是与‘兮’的回忆，经历的点点滴滴，灾难中的求生等等。
但还是有不少对他有用的信息。
比如，阳光还未消失之前，这方天地是个什么模样，那人在灾变之后，为了追寻阳光的回归，又做了哪些事情。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很重要。
特别是阳光消失前的天地，让他有种庄周梦蝶的错觉。
匪夷所思。
现代都市、古代王朝、各种熟悉的人文朝代都浓缩在一个时期。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神庭世间是一个假象？”
“还是说，这方天地才是一个投影？”
接收记忆的同时，杨戬心中升起了许多不解，越是对这方天地的了解， 他越是看不透这方天地。
按照融入紫府中的记忆信息，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
神庭世间只是一个假想之地。
没有洪荒、没有神明、更没有神庭的存在。
这方天地才是唯一真实存在的。
“真的会是如此吗？”
杨戬第一次对自身是否存在，产生了迟疑。
神庭世间是虚假的，是不存在的，神庭世间诞生的道果，自然也就无法显化。
本源，也会在进入这方真实天地后受到限制。
他是偷渡者。
是本不该存在的生灵。
唯有此方天地，才是唯一真实存在。
这一刻，杨戬心中五味杂陈，他总算明白了神庭世间为何开创而出。
明白了那堵墙为何存在。
真与假，是不可连通的，也是不能连通的。
这方真实的天地，发生了难以想象的灾变，或人为、或偶然，虚假的神庭世间得以诞生。
“即便是虚假的神庭，本君也要将之扭转，让其由虚化实。”
杨戬双眸绽放神光。
侵入脑海的记忆并不能改变他的意志，不过输送曾经那人所接触的信息罢了。
仅此而已。
哒！
茶杯被放下。
杨戬起身，看向血色月光中心的‘兮’，神色漠然：“姑娘，没意义的事情就别做了。”
“唉.....”兮叹息：“终究是我太过天真了。”
“生与死并非结束，既然你那么希望他回归，何不随本君一同前行，去寻找他存在的痕迹。”杨戬开口邀请。
在知道神庭世间与这方天地的联系后，已经不打算单独前行了。
神庭世间的出现，肯定涉及更大的秘密。
不管是偶然、还是必然，他都需要盟友，需要强大的盟友。
而眼前的‘兮’，则是一个不二人选。
这女人有着执念，是对故人死于非命，不甘心的执念。
这种执念可以让‘兮’做出很多事情，即便是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
“生死不是结束？”兮不算精致的脸上带着不确定：“杨公子何故有此一言？”
“若本君告诉你，这方天地有着一个可以让死者复苏，让过去不再是过去的地方，姑娘是否愿意随本君一起去追寻。”
“可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连阳光都会消失，姑娘何意否定本君之言。”杨戬露出微笑。
兮眉间紧皱，在迟疑。
杨戬也不急，静静等着兮的答案，他知道兮一定会同意，答应追随自己去探索这方天地的最终秘密。
这不是自信，而是对人性的精准把控。
神庭世间虽然是虚假的，但那些经历却真实无比，无穷纪元下，他明白人性、也明白世间运转的本质。
旁边的沈青竹显然没有这种想法，哎了一声，道：“哥哥，才不要这种人一起，她这种不稳定的人要是加入，说不定半路就要背刺。”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杨戬瞪了过去。
沈青竹撇嘴：“我可是好心提醒。”
杨戬无言，都懒得搭理沈青竹，这女人的智商简直可以用负数来形容。
来到这方天地已经半年了。
除了天天惦记着提升不祥之力，真就不会思考一样，与本体沈青烟，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
暗自摇头。
他看向兮，也不催促，依旧在等待。
许久.....
血色月光消失。
城内恢复如初，兮迈步走回观景台，站在杨戬身边，与之对视了好一会后，才缓缓开口：“杨公子，如果你要是骗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你见识最为可怕的场景。”
威胁？
沈青竹露出玩味之色，她最喜欢看别人威胁杨戬了。
按照她对杨戬的了解，肯定又要打起来。
她很期待。
然而，杨戬倒是没有多少在意，淡淡回应：“兮姑娘，欺骗你没有任何意义，你的作用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本君只是想要一个盟友，仅此而已。”
“如此，最好。”
兮收回目光，顺势坐回席位。
沈青竹露出失望之色，对两人没有打起来感到可惜，她不认为杨戬会输，只想让杨戬教训一下这喊自己异种的女人。
异种？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
夜晚。
城池消失，悬挂于城池上方的血瞳，也是一同不见。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幻境，是源自血瞳而产生的存在，在血瞳消失之后，便一同消失。
唯有以城池为中心，向外辐射的大小部落，依旧存在，活跃于大草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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