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韩林布下的结界,膜上流转着细碎的修罗文,像活过来的银蛇,将整个车厢裹得密不透风。
车外的墨色河水翻涌着掠过,可见发光的水草如鬼魅般摇曳,偶尔有沉船的残骸从旁擦过,朽坏的木头上还挂着锈蚀的甲片,在结界的微光里泛着冷光。
车厢内,韩林却似毫不在意这水下奇景。他懒懒地往软垫上一靠,玄色里衣的领口敞着些,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忽然将一条长腿抬起,不轻不重地搭在凌言的膝头。
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性,布料下的肌肉线条隔着衣料传来微热的温度,烫得凌言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将腿挪开,却被韩林用脚踝轻轻一勾,反而压得更稳。
“看到了么?”韩林的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眼望着结界外掠过的游鱼,那些鱼长着半透明的鳍,眼珠是浑浊的白,“本座若想掀翻玄界,轻而易举。”
他指尖在凌言膝头轻轻敲着,像在打什么无人知晓的节拍:“当年在修罗界,本座挥剑时,连魔神都要退避三舍。如今这玄界的修士,不过是些靠着上古残卷苟活的蝼蚁。”
凌言的拳头在袖中攥紧,骨节泛白,却没说话。他知道韩林说的是实话,当年若不是被设计围困,恐怕玄界早已换了天。
“本座当年之所以被镇压,”韩林忽然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桀骜的冷光,“纯粹是一时大意,被那群伪君子用镇魂钉暗算罢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凌言紧绷的下颌线上,“所以啊……你跟着本座有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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