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回 契约光中传悲鸣 更高维度在凝视
第一节 契约光耀 银河共沐祥和辉
时维仲秋，银河系全域忽现奇观。那《星尘盟约》的拓本自圣山共生碑腾空而起，化作万丈金光，如天河倒悬，将亿万星辰尽皆笼罩。金光所过之处，星尘止息躁动，星云舒展如锦，连最桀骜的磁暴星也收敛了戾气，表面浮现出“共生”二字的虚影。
地球圣山之上，各族使者齐聚轮回池畔，仰观这宇宙级的异象。守土族大长老率巫祝吟唱古老的地脉歌谣，歌声与金光共振，在池面激起层层涟漪；克隆兵方阵列成“和”字阵型，玄甲在金光中流转，映出汉家纹饰与硅基纹路的交融；凯伦与索恩并肩而立，观察者新盟的合铸印信悬浮于空，暗金与银白的光芒汇入金光，似在向宇宙宣告和解的决心。
“自星尘航道全开，已历三载。”曹昂立于共生碑前，手中金箍棒泛着与金光同源的色泽，“这三年，蓝藻文明重建家园，花灵族加入议会，连最孤僻的暗物质流浪者，也愿与我们共享星图。”他身旁的吕蒙展开一幅新绘的银河全图，图上密密麻麻的航线如蛛网交织，每个节点都标注着“盟约驻点”四字。
魏延按在圣山地脉节点上，感受着金光中流淌的万族意识——人类的农耕之念、硅基的晶体之思、铁蹄族的旷野之志，皆在金光中和谐共振，无分彼此。“某当年在潼关鏖战，只知斩将夺旗，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与外星异兽共守一颗星球？”他裂山刀轻叩地面，地脉回声如钟鸣，“这便是‘共生’的魔力，能让仇敌成挚友，让陌路变同袍。”
忽然，轮回池的金光中浮出四圣虚影。悟空金箍棒指向银河中心，那里的黑洞竟在金光中平静下来，不再吞噬星辰；唐僧袈裟展开，覆盖住一片战乱后的废墟星带，废墟上瞬间绽放出绿意；八戒钉耙插入一颗荒芜行星，行星表层竟裂开土壤，涌出清泉；沙僧琉璃盏悬于星尘带，将散逸的意识残魂一一收纳，化作点点星光。
“四圣显灵了！”各族使者齐齐拜倒，欢呼声震彻云霄。守土族大长老抚须长叹：“想当年，归位者以‘归一’为念，实验派以‘灭绝’为策，皆走了极端。如今这金光，才是宇宙本该有的模样——和而不同，美美与共。”
金光最盛之时，星尘航道上的万艘星舰同时鸣笛，笛声汇聚成《星尘盟约》的旋律，在银河中久久回荡。曹昂望着这盛世景象，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能以‘义’聚之，方为长久之道。”此刻方知，这“义”字，放到宇宙尺度，便是“共生”二字。
然而，就在金光笼罩银河的刹那，曹昂指尖的金箍棒忽然微颤，一股异样的意识波动顺着金光传来——那波动没有敌意，没有戾气，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仿佛亿万个意识在同时哭泣，又似亘古的星辰在临终前的叹息。
“诸位可有察觉？”曹昂沉声问道，眉心紧锁。吕蒙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展开的星图上，代表维度壁垒的紫色边缘竟泛起涟漪，“是维度之外的波动……绝非影行者那般好奇，倒像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魏延猛地握紧裂山刀，地脉传来的震颤让他脊背发凉：“这悲伤……比湮灭炮的悲鸣更可怖。湮灭炮是毁灭的痛，这是……连希望都燃尽的哀。”
金光依旧璀璨，万族依旧欢腾，可在曹昂、吕蒙、魏延三人心中，那股来自维度之外的悲伤如同一根细针，刺破了祥和的表象，露出宇宙深处更幽暗的未知。
第二节 维度悲鸣 织网者现露端倪
那股悲伤的意识波动如潮水般漫过银河，起初只有曹昂等少数强者能感知，半柱香后，轮回池中的万族意识皆受其影响——蓝藻残魂的绿光黯淡下去，似在哀悼；铁蹄族的兽魂石发出呜咽，如失群的野兽；连最乐天的花灵族花瓣，也纷纷合拢，仿佛不忍见这宇宙的悲戚。
“快！启动意识屏障！”马钧在中转港急喝，操控台上的水晶屏疯狂闪烁，“这波动正在侵蚀各族意识的积极频率！再任其蔓延，怕是会引发集体消沉！”守土族巫祝们齐齐结印，地脉能量如堤坝般竖起，暂时挡住了波动的扩散，但那悲伤的源头仍在维度之外，如悬顶之剑。
共生殿内，紧急议会连夜召开。烛火被波动搅得忽明忽暗，各族代表的面色比星尘带的陨石更沉。索恩将一块记录波动的水晶放在案上，水晶中映出无数扭曲的光丝，似在编织什么，又似在撕裂什么。
“这不是影行者的频率。”索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影行者追求‘融合’，其意识波是扩张性的；而这股波动，是收缩的，内敛的，像是……一张网在收紧时发出的哀鸣。”凯伦补充道，他调出观察者古籍中最晦涩的一卷：“古籍称，在维度之外，存在‘织网者’——他们以维度壁垒为网，维系着超星系团的稳定，视所有物质文明为‘网中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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