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不负先生当年举荐之恩。”
“谈不上恩。”
秦明摇摇头。
“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你能有今日,靠的是你自己的才华与努力。
我不过是指了个方向……”
话说到这里,许多未尽之言,彼此都已心知肚明。
李斯心中那点最后的芥蒂与遗憾,似乎也在这坦诚的氛围中烟消云散。
又闲叙了片刻,窗外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
李斯见时候不早,便欲起身告辞,礼节周全地向秦明拱手。
不料,一旁的韩非却稳坐如山,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见李斯起身,非但不跟,反而伸出手扯了扯李斯的衣袖,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先别着急走的意味。
李斯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他。
韩非却不理会李斯的疑惑,转而看向秦明,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赖皮的笑意。
“我说先生,这岁末寒冬的,天色又已晚,我与李丞相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聚到你这里。
尤其李丞相,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登门,你就让我们这么干坐着聊了半晌,喝了几盏清茶,便要赶人?
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他特意在“表示表示”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角余光还瞟向了侧后方地窖的方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惦记秦明窖藏的那些宝贝佳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明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无奈神情,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
他就知道,韩非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拉上李斯一起来,除了李斯自身心结已解。
恐怕也存了借着贵客首次登门的由头,好理直气壮讨酒喝的心思。
“你啊……”
秦明指了指韩非,摇头失笑。
“我这儿快被你当成酒肆了……
前些日子荆轲来,临了还搬走了两坛……
再往前……
这段时间存货下去得有点快啊……”
话虽这么说,秦明手上却没停。
他再次朝地窖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这一次,飘出来的不是两坛,而是三坛。
泥封颜色都透着古朴意味的酒坛稳稳落在地上,激起些许微尘。
“喏,最后几坛压箱底的了,存货不多了,省着点喝……”
秦明故作肉痛状。
“李丞相第一次来,总不能真让你们空着肚子喝冷风回去。
诗诗,准备好的火锅可以上了……”
韩非眼睛顿时亮了,拍手笑道。
“这就对了嘛!先生豪气!
李斯,快坐下,今天咱们有口福了,这可是先生珍藏的极品,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李斯看着那三坛显然非同寻常的酒,又看看秦明那无奈中带着纵容的神情。
以及韩非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心中最后一丝的端持也放下了,不由莞尔。
他重新坐下,苦笑道。
“冯丞相……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什么预谋不预谋……”
韩非已经动手拍开了一坛酒的泥封,一股浓郁醇厚、带着陈年芬芳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陶醉地吸了一口。
“这叫善于把握时机!
来,李斯,满上!
今晚,咱们不论朝政,只谈风月……不对,只品佳酿!”
诗诗手脚麻利,很快便将准备的火锅端了上来。
炭火哔剥,酒香四溢。
三人围炉而坐,抛开了一切身份与拘束。
秦明也换上了酒杯,陪着他们小酌。
李斯初时还有些放不开,但在韩非的带动和这难得轻松的氛围下,也渐渐放开。
几杯醇酒下肚,脸颊微红,话也多了起来,甚至与韩非争论起了某篇古籍的断句问题。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全无平日朝堂上左右丞相的威严。
秦明大多时候只是含笑听着,偶尔在他们争持不下时,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自己的见解,往往令二人恍然大悟,争执顿消。
这一夜,小院里的灯火直到很晚才熄灭。
酒喝干了,菜吃净了,话也说尽了。
李斯是被自家闻讯赶来接人的仆役小心翼翼扶上马车的。
韩非倒是还能自己走路,只是脚步也有些发飘。
送走两位醉意醺然的当朝宰辅,秦明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车马远去。
夜风一吹,酒意上涌,也不禁觉得有些微醺。
他摇了摇头,心想,这下好了,地窖是真要见底了……
喜欢我在大秦长生的日子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我在大秦长生的日子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