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采薇看了他一眼。
没有多问。
她转身推开身后的一扇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密室。
密室正中央的地面上镌刻着一座传送阵，阵纹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银白色，在幽暗的密室中泛着幽幽的光泽。
“这座传送阵通向皇城外的一处据点。”
慕采薇的声音顿了顿。
“皇城现在很危险。”
宁凡点头。
“多谢。”
众人踏入传送阵。
银白色的光芒亮起。
……
皇城。
众人从传送阵中走出。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破败。
街道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血迹在青石方砖上洇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碎裂的瓦砾散落一地，几具尸体倒在街角。
已经腐烂得辨不清面容。
那些曾经鳞次栉比的宫殿楼阁多数已经坍塌。
琉璃瓦片碎裂一地，明黄色的绸缎帷幔被撕成碎布，在风中纷纷扬扬地飘着。
和之前的繁荣完全不同。
众人一路走到帝陵。
帝陵的入口处已经塌了大半。碎裂的石料堆在入口两侧，碎石中混杂着几块断裂的墓碑。
帝陵前。
一个冰冻的屏障正在闪烁着极淡的冰蓝色光芒。
宁凡等人来到屏障前。
正想着如何打开。
下一刻。
冰晶从顶部开始消融，融化的冰水尚未滴落便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极淡的寒雾。符文在冰晶消融时逐一亮起，然后缓缓黯淡下去。
屏障在众人面前完全消散。
里面出现枕戈待旦的阴阳神宗众人。
苗天站在最前面，双拳攥紧，拳锋上凝聚着灵压。
他的身后是叶泠，再后面是数十名阴阳神宗的弟子。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绝，周身灵压含而不发，显然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可当他们看到是宁凡等人时。
苗天的瞳孔在一瞬间瞪得浑圆。
“宁，宁师弟——”
“怎么是你们？！”
“……”
宁凡走上前。
“师兄们莫慌。”
“我们回来了。”
宁凡的目光扫过帝陵内的景象。
地上有几座墓碑。
阴阳老祖的墓碑最先映入眼帘。
墓碑是用一块青石粗粗削成的，上面刻着几个古朴的大字，墓碑前摆着几束已经干枯的灵草和一柄断裂的长剑。
皇甫月中的墓碑挨在旁边。
他们都已入土为安。
可神炎帝的尸体还躺在地上。
宁凡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眉头微微皱起。
然而下一刻，神炎帝的‘尸体’突然开口。
“看什么看。”
“朕还没死呢。”
“……”
宁凡一怔。
“啊？”
这还不死？！
神炎帝艰难地抬起眼皮。
那双曾经俾阖天下的锐利眼神，此刻已经黯淡得只剩下一缕极淡的光。
他的嘴唇翕动着。
神炎帝是神炎皇朝的末代皇帝，在皇位没有交出时，国运和龙气会锁住他的寿元。
但也就仅仅锁住一口气而已。
宁凡沉默了一瞬。
死对于神炎帝而言，应该是一种解脱，可惜。
神炎帝不敢死。
就在这时。
几道身影从高天降落。
为首的正是楼残月。
他站在半空中，灰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宁凡身上，声音满是嘲弄。
“跑了一年。”
“现在终于敢回来了？”
“可就算你们回来，依旧只是送死而已。”
“……”
宁凡回望楼残月。
他缓缓攥拳，指节之间发出清脆的咯嘣声。
五百亿霸绝意细胞在这一瞬间全部活化。
黑红色的电弧从毛孔中涌出。
“送死？”
宁凡的声音一字一顿。
“我等是来——”
“斩杀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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