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再次低下脑袋，用额头撞向那枚黑色水晶，这一次，它将体内那股被沈烈灌注的气血之力全部释放出来，额头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与水晶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形成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两块金属在互相碾压。
那枚黑色水晶在金色光芒的冲击下，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开始消退，从暗红色变为暗灰色，从暗灰色变为灰白色，最终完全消失，化作一枚普通的、没有任何光泽的黑色石头，在火龙果的撞击下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在地面上泛着暗淡的光芒，如同被废弃的星辰碎片。
火龙果收回额头，站在原地，大口喘息，鼻孔中喷出白色的雾气，在月光下如同一枚被点燃的烟囱。
它转过身，向塔楼外走去，当它走出塔楼时，看到天空中那枚月亮已经从云层后露出，将整片戈壁滩照得一片银白，如同被铺上了一层银色的地毯，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它抬起头，望向西方，那里，是沈烈和燕七的方向。
沈烈和燕七在魔鬼岩营地会合时，已经是深夜了。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污和尘土，衣袍上满是裂口，手臂上布满了伤口，但他们都没有倒下。
沈烈走到营地中央，将那枚琥珀色晶球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其中，感知着那些阵眼的状态。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三个阵眼，全部被摧毁了。”
“渊二在西域留下的所有据点，都被清除了。”燕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他从今天开始，将永远无法在西域卷土重来。”
沈烈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望向西方，那里，是通往萨珊帝国的方向，是通往更远方的方向，是通往未知的方向。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明天，我们回疏勒城。”
“然后，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沈烈和燕七回到疏勒城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晨光从东方升起，将疏勒城的城墙染成一片金色。城墙上的守军已经换了一批，新换上来的士兵精神饱满，举着长矛在城墙上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戈壁滩。城门已经被重新修好，用新木板钉成的门板虽然简陋，但足以抵挡普通的撞击。
沈烈勒住火龙果，在城门前停下，抬头望向城墙上那面重新升起的“夏”字旗。那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在金色的晨光中如同一团被点燃的火焰，在宣告着疏勒城依然在大夏的掌控中。
“回来了。”燕七策马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情般的平静，“城内的局势，看起来已经稳定了。”
“稳定了，但还不够稳定。”沈烈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守军士兵，大步向城内走去，“渊二虽然在西域的据点被我们清除了，但他在西域的影响力还在。那些被他收买的小贵族、部落头人，还在观望。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恢复疏勒城的正常秩序，那些人就会以为我们虚弱，会趁机生事。”
他走进城门，沿着街道向城中心走去。街道两旁的百姓正在清理废墟，看到沈烈走来，都停下手中的活，向他点头致意，目光中带着感激和敬畏。
“沈将军回来了！”
“沈将军平安回来了！”
“沈将军，您辛苦了！”
沈烈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向那些百姓点头致意，继续向城中心走去。他走到校场时，看到校场上已经集结了一支约三千人的队伍，队形整齐，装备精良，士兵们手持长矛和盾牌，排成严密的方阵，目光坚定地望着他。
石开站在队列前方，穿着一件崭新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宽大的长刀，看到沈烈走来，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将军！末将石开，率疏勒城守军，恭迎将军回城！”
沈烈走到石开面前，伸出手，扶起他：“石将军辛苦了。城内的情况，如何？”
石开站起身，望向沈烈，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将军，城内局势基本稳定，但粮草依然是个大问题。渊二的人在撤离前，烧毁了城中大半粮仓，我们现在的存粮，最多只能支撑十天。”
“我已经派人去车犁国和楼兰国借粮，但他们最快也要十五天后才能送到。如果我们不能在十五天内解决粮草问题，城中守军就会面临断粮的危险。”
沈烈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校场上，望向那些排列整齐的士兵，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发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全城实行配给制。所有粮草，统一由都护府调配，优先供应守军，其次是伤员，最后是百姓。每人每天的口粮，减半。”
石开愣了一下，望向沈烈，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将军，减半口粮，百姓们恐怕会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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