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拍了拍肩膀的灰，从烟尘里踏步而出。
前排的武装人员脚步骤停，持枪的手发抖，“这......”
“这是什么怪物？！”
盛烨停止哭泣，直直地看着王然，“长官，你没事.......太好了......”
王然没理会他，转向厉寒霆，脑袋一歪。
“你的上司没教过你要好好对待下属吗？”
她的语气平静，却震得厉寒霆的黄瞳猛地一缩。
瞳孔的边缘在那一瞬间模糊了，有什么浑浊的东西在翻涌。
他看到的不再是王然了，而是另一个人。
帝国大元帅。
星际最强者。
那一天，她浅金色的眼睛失望地看着他。
【阿厉，在你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争权夺利吗？】
他没回答，想要蒙混过关。
她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戳破了他。
【那你更适合进入官场，而不是舰队。】
【不然，你迟早把能跟虫族作战的将士斗完。】
那又怎么样！
他现在成为了舰队司令！
这就够了！
厉寒霆后退了半步，呼吸紊乱。
而她已经死了！
连骨灰都不剩！
死了！
对，眼前的人不是她！
她只是学了桑令看人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
厉寒霆的瞳孔重新聚焦，从浑浊中挣扎出来，恢复了冷冽。
他盯着王然的脸，“不管你是谁——”
“开枪！”
段骁最先行动，拔出配枪，瞄准、射击，动作行云流水。
其他武装人员紧随其后。
密密麻麻的能量弹连成一面网，在空气中划出扭曲的弧线，从四面八方涌向王然。
“不！”
盛烨扑了过来，双手在身前猛地推开，火球从他的掌心飞出！
火球与能量弹在半空中相撞，炸开一团又一团黄蓝与橘红交织的光晕！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打在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能量弹没有全部被拦住。
几颗以刁钻的角度绕过封锁线，像是产生了自己的意识，直击王然胸口！
王然按下了覆甲的开关。
紫黑色金属从她身上蔓延，包裹住她。
脚底亮起蓝色纹路。
推进器在紫黑色覆甲完全覆盖双脚的那一瞬间点火，推力将她从地面上推了起来。
王然身体前倾，重心压低，整个人如弓飞出！
她从能量光束之间穿了过去，肩膀侧过来，身体拧起躲开攻击。
能量弹从她身边擦过，但没有飞远。
它们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调转方向，又重新朝她追来。
王然从空中落下来，站定，转身，看着那些正在朝她高速逼近的黄蓝光点，嘴角弯了起来。
“赋能武器自动追踪别人的技能吗？”
她看向开出能量弹的段骁，淡淡道：“有意思。”
“这倒是躲不掉，只能消耗——”
她站着不动。
能量弹撞上了她的身体，一颗接一颗，在覆甲表面炸开一团又一团黄蓝色交织的光芒！
覆甲上的蓝色能量防御屏障碎裂又聚合，身上的能量光轮番亮起又熄灭，但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段骁的手指从扳机上松开了，枪口垂了下来，他盯着王然身上那件还在冒着烟的紫黑色覆甲，瞳孔里映着那些正在从金属表面滑落的光点。
“这、这是什么？”
王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覆甲，笑了一下。
“覆甲。”
“只不过造价昂贵不然普及到舰队里是不错的。”
“不过司令不会再给我这种机会了，对吧？”
厉寒霆看着她，“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复合型人才。”
他下颌的咬肌微微鼓起，“但也是祸害。”
“不跟你闹了！”
厉寒霆一脚跺下，整个房间猛地一震。
超技能一出，凛冬之冰从他脚下炸开。
冰霜铺天盖地地蔓延，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
王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地面炸裂，尖锐的冰刺突起，朝她狂冲！
王然心里咯噔一下，右脚在地上重重一点，想要助力。
冰面太滑，她身子一歪。
覆甲飞行翼展开，推进器轰然点火，推力将她从冰面上猛地托起。
在她右脚脚尖离地的那一刹那，一根冰柱从中间向两侧炸开！
清脆的声音响起，裂口处伸出数条细长的冰棱，如同陆林染的荆棘绞杀一样缠上了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右脚脚踝。
她的脚踝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血液和神经末梢完完全全被冻住！
冰还在往上蔓延。
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紫黑色的覆甲表面结厚厚的冰。
她的身体被冰拽着悬在了半空中，手指在身侧攥紧，轰出能量炮！
轰——
能量光束猛砸在冰面上，炸开无数冰渣，柱体依然完整。
她放出第二道，第三道能量炮！
厉寒霆抬起下巴，透过冰雾看向不断挣扎的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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