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樱披衣坐在自己院中的窗前,望着正院的方向,手中无意识地绞着一方丝帕。
理智上,她当然知道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富察琅嬅是嫡福晋,是弘历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圆房是天经地义,甚至已经算是迟了。
可情感上,那股酸涩窒闷的感觉,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弘历哥哥曾对她许下的诺言,想起他们之间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温存,想起自己入府时那顶寒酸的小轿和连日来的冷遇……
青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下的锦褥仿佛生出了无数细小的刺,让她辗转难眠。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正院此刻可能发生的情景,想象着弘历哥哥会是怎样的温柔,怎样的热情……
每想一次,心口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泪水无声地滑落鬓角,浸湿了绣枕。
她知道这样想不对,知道自己不该嫉妒,可那名为“失落”与“不安”的藤蔓,却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弘历初一的时候留宿正院,琅嬅还安抚了他,他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可是第二天正院的门再次对他关闭。
弘历知道琅嬅之前的话真不是说笑的,真的只有初一和十五留他。
弘历很不甘心,有种抓心挠肺的不甘心,自己的福晋的夫君,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福晋不说即便不立刻变得柔情蜜意、倾心依赖,至少也不该如此干脆利落地将夫君拒之门外!
赌气之下,弘历转身就去了青樱的院子。他需要一些慰藉,需要被需要、被仰慕的感觉,来冲淡在正院门前吃闭门羹的难堪。
青樱对此又将自己哄好了:嫡福晋圆房不过是碍于礼法和现实压力,弘历哥哥心里肯定是不情愿的。你看,这不是第二天就来找我了吗?我这里,才是他真正放松、感到温暖的“家”。
为此高曦月对青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而金玉妍因为展露出了她争宠的必杀技,伽倻琴,长鼓舞,扇舞接连登场。
伽倻琴的幽怨琴音、长鼓舞的曼妙身姿、扇舞的灵动翩跹……这些与满洲、汉家女子迥然不同的才艺,确实让弘历感到新鲜,也分得了不少目光与赏赐。
相比之下,苏绿筠和陈婉茵则安静得多。
她们出身汉家,自幼所受的教育让她们对主动媚宠之事颇有羞耻感,加之性格本就偏于温顺内向,更多是守着自己的小院,做些针线,或读读书,等待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或许只是出于“雨露均沾”考虑的探望。
十五,弘历再次被正院以“福晋需静养”为由挡在了门外。
两个月后弘历摸出规矩了。
琅嬅说是他可以初一十五留宿,那也只是可以,事实上是他想要留宿就必须隔出来半个月的“干净期”让琅嬅可以接受,他才能进入正院。
否则等待他的就是福晋身子不适的客套话。
弘历这才明白,这哪是什么初一十五的事,他一个月最多能在福晋那里留宿一次,这还得是他耐得住“寂寞”才有的福利,就好像是奖励他似的。
弘历感到了憋屈与羞愧。
他堂堂郡王,竟然被自己的嫡福晋用这种方式拿捏、评判,像个等待考核、表现良好才能得到一点甜头的小白脸。
接下来的半年,弘历试图反抗,试图打破这种局面。
他故意频繁出入后院,尤其是青樱和金玉妍处,赏赐加倍,甚至偶尔流露出对正院的“不满”,以期能刺激到琅嬅,让她感到危机,让她也能像寻常女子一样患得患失,主动向他示弱或争取。
然而,他折腾来折腾去,琅嬅那边始终波澜不惊,正院的门该关的时候依旧关得死死的。
反倒是外面渐渐有了风言风语,不知怎的,竟传出了“宝郡王宠妾灭妻,嫡福晋形同虚设”的传闻!
弘历:!!!(骂的很脏)
他分明是想引起妻子的注意而不得其法!这传闻若是坐实,不仅于他名声有损,更可能引来……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等来了皇阿玛的敲打,提醒他要“嫡庶分明”、“善待嫡妻”,不可因私情废了规矩体统。
对此弘历不得不承认,他的福晋真的不在乎他,甚至是嫌弃他。
在弘历暗自神伤的时候王府迎来了青樱有孕的消息。
又是一个初一,正院请安日。
当然只有高曦月和青樱有这个“荣幸”。
青樱有孕不过两个半月,但她坐在下首,却已是一副格外小心的模样。
手时不时轻轻抚过依旧平坦的小腹,眉眼间带着一丝刻意收敛却仍能察觉的得意与骄傲,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孕了似的。
高曦月坐在对面很厌恶青樱,因为青樱没少通过她那牙尖嘴利的丫鬟阿箬,从她这里、甚至从其他格格那里,把弘历“请”走。
总是说青樱哪哪不舒服,然后弘历一去不复回。
高曦月甚至觉得青樱怀孕是抢了她的福气。
于是出言讽刺:“乌庶福晋倒真是有福气,第一个为王爷开枝散叶。也不枉你平日总爱‘身子不适’,把王爷从姐妹们那儿请了去。说不定啊,就是这份‘用心’,把该属于别人的福气也给截到自己身上了呢。”
琅嬅打头叫青樱乌庶福晋,现在后院的别人也是这么称呼她的。
青樱不喜这个称呼,但是也无法反驳,因为这很符合礼数。
琅嬅不乐意看她们斗嘴的戏码,“好了,些许口舌之争,聒噪。” 她先制止了无谓的争吵,然后目光落在青樱身上,
“乌庶福晋有孕,确是为王府添丁有功,以往的些许不当之举,本福晋可以不予追究。”
青樱刚松一口气,却听琅嬅话锋一转,“但是,既已有孕,便当安心养胎,恪守本分。
不可再仗着腹中骨肉,行那截宠争风、搅扰后院安宁之事。
你到底是正经人家教养出来的格格,不是那等倚门卖笑、专会使手段的风尘女子,少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做派。
若后院众人都效仿于你,这王府成什么了?”
只能说琅嬅这一刻骂的很脏。
尤其那句“风尘女子做派”,简直是将她的行为与最不堪的娼妓类比。
青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欲死,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毕竟这是嫡福晋的“训诫”,她要是为此找事,那训诫的话传了出去,对她更是不利。
高曦月同样给也涨红了脸,她是因为要憋笑。
喜欢综影视之妖妃涅盘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综影视之妖妃涅盘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