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刚触到那枚冰凉的双鱼玉佩,后颈就传来一阵锐痛。她猛地回头,看见马皇后的银簪正贴着她的皮肤,簪尖泛着冷光。
“皇祖母!”朱允炆的哭喊声从殿外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尖利,“常家爷爷说您不能碰那玉佩!”
马皇后冷笑一声,手腕微沉,银簪又逼近半寸:“李萱,你以为陛下真疼你?他让你找玉佩,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逼本宫交出时空局的令牌。”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朱雄英的死,你真当是吕氏下的手?”
李萱的呼吸骤然停滞。朱雄英夭折那年,她抱着冰冷的小身体守了三天三夜,吕氏跪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朱元璋却只是盯着马皇后新换上的凤袍,一言不发。如今想来,那凤袍的金线绣的不是缠枝莲,是时空局的沙漏标记。
“放开皇祖母!”朱允炆不知何时冲了进来,小小的身子撞向马皇后,却被她轻易推开。孩子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顾不上疼,只是死死盯着马皇后的银簪,“那是常家的刀!我娘说,见血就会认主!”
李萱的心猛地一颤。常家的刀——那把常遇春留给女儿常氏的陪嫁短刀,此刻正藏在她的靴筒里。她趁着马皇后分神的瞬间,脚尖猛地勾起地上的玉佩,同时屈膝撞向马皇后的小腹。
“放肆!”马皇后踉跄后退,银簪划破了李萱的颈侧,血珠瞬间涌了出来。她扬手就要下令,却被李萱突然拔高的声音打断。
“马皇后私藏时空局令牌,意图篡改皇长孙命格!”李萱捂着伤口,声音因失血有些发虚,却字字清晰,“当年朱雄英殿下夭折,就是她用银簪蘸了时空局的药水,抹在孩子的奶糕里!”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常家旧部——朱允炆终究是找来了。那些穿着铠甲的老将们冲进殿时,正看见马皇后的银簪掉在地上,簪头沾着李萱的血。
“拿下!”为首的常家将领一声令下,铁甲碰撞声瞬间填满大殿。马皇后还想挣扎,却被两名士兵反剪双臂按住。她突然笑了,笑声尖利刺耳:“李萱,你以为赢了?双鱼玉佩沾了你的血,时空局的追杀令马上就到!”
李萱没理会她的疯言,只是蹲下身扶起朱允炆。孩子的膝盖已经青了,却还攥着半块从常家带回来的虎符,递到她面前:“皇祖母,常家爷爷说这个能护着您。”
她接过虎符,指尖触到孩子掌心的汗,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时常遇春还在,朱元璋还不是皇帝,她抱着襁褓里的朱雄英,听常遇春说:“这虎符分了两半,一半护家国,一半护家人。”
“皇祖母,您流血了。”朱允炆的小手笨拙地抹过她颈侧的伤口,眼泪啪嗒掉在虎符上,“娘说流血就是要没命了,您别死。”
李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她看向被押下去的马皇后,对方正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诡异的笑意。她突然明白,朱元璋让她找玉佩,不是怕她死,是怕她像朱雄英那样,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时空局的修正者,最擅长抹去“不该存在”的人。
“允炆,”李萱把玉佩塞进孩子怀里,虎符则系在他腰间,“拿着这个,去告诉陛下,就说马皇后招了,朱雄英的药渣里,有时空局的印记。”
朱允炆眨着含泪的眼睛,用力点头:“皇祖母不跟我一起去吗?”
“皇祖母还有事。”李萱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尘,指尖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像极了当年抚摸朱雄英的动作,“记住,看见穿银靴的人,就躲进常家军营,他们会护着你。”
孩子跑出去时,李萱转身走向殿角的香炉。双鱼玉佩被她放在香炉里,火舌舔上玉面的瞬间,她听见了时空局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和朱雄英断气时的喉音一模一样。
“李萱!”朱元璋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玉佩呢?快毁掉!”
她回头时,正看见他冲破侍卫的阻拦跑来,龙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马皇后的银簪还在地上,她弯腰捡起,簪尖对着自己的心口,笑了笑:“陛下,朱雄英说,他想皇祖母了。”
银簪没入胸膛的刹那,她看见朱元璋的瞳孔骤然收缩。时空局的黑衣人已经破窗而入,她却突然觉得轻松——至少这次,她能陪着朱雄英了。
意识消散前,她听见玉佩碎裂的声音,像极了那年冬天,朱雄英咬碎的奶糕。原来朱元璋说的“玉碎重生”,不是指玉佩,是指她——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能再抱抱那个早夭的孩子。
“皇祖母!”朱允炆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常家爷爷说您会回来的!”
李萱想点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透明的影子。她看见朱元璋抱着她的尸身,用金箔裹住那枚碎玉,喃喃自语:“这次换朕等你……”
她飘到朱允炆身边,看着孩子把虎符贴在胸口,突然明白朱元璋的用意——朱允炆腰间的虎符,是常遇春当年分的“护家人”那半,而她靴筒里的短刀,刻着“护家国”三个字。
时空局的黑衣人还在搜捕,李萱却不怕了。她跟着朱允炆往殿外走,看见马皇后被押过身侧时,对方突然对她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解脱。
“皇祖母,你看!”朱允炆突然指着天空,“有好多星星在闪!”
李萱抬头,看见无数碎片从天上掉下来,像极了双鱼玉佩碎裂的样子。她知道,这是时空局的追杀令被破了,是她用死亡换来的。
她轻轻摸了摸朱允炆的头,虽然孩子感受不到。远处传来更鼓声,三下,沉稳有力——那是朱元璋重新敲响的景阳钟,不是国丧,是新生。
李萱笑了,转身往时空乱流里走。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在洪武三年的某个清晨醒来,朱元璋会拿着沾了墨的奏折问她:“萱儿,这字是不是太丑了?”而她会笑着抢过笔,在他手背上画只小乌龟。
毕竟,她的复活,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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