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姑娘，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住哪我送送你啊”
“外城西街”
暮色四合，街边灯笼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灵汐手里提着给灰烬买的糖画，听他说住外城西街，当即皱起眉
灵汐：“外城西街？那地方鱼龙混杂，晚上可不太平。”
她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今晚别回去了，跟我走。”
灰烬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灵汐挑眉，将糖画塞到他手里。
“你刚到内城，不熟悉路况，万一遇到麻烦怎么办？我家就在附近，多你一个也不多。”
她不由分说拉起灰烬的手腕往前走，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灰烬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又看了看灵汐被灯笼映得微红的侧脸，到了嘴边的推辞忽然说不出口。
灰烬：“……好吧。”
灵汐住的地方是一座雅致的小院，院里种着几株桂树，晚风拂过，落了一地细碎的金黄。
推门进去时，一个鬓角斑白的老仆迎上来，见到灵汐身后的灰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恭敬地行了礼：“小姐回来了。”
灵汐：“福伯，准备一间客房，这位是……我的朋友，今晚住这儿。”
福伯应声退下，灵汐领着灰烬穿过回廊，边走边说：“客房收拾好了，你先歇着，晚些叫你用晚饭。”
她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突然灵汐就拽着灰烬的手向大堂跑去。
大堂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灵汐略显无聊的侧脸。她正用指尖轻点着桌面，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抬头一看，当即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跳了起
灵汐：“爷爷！您回来啦！”
她快步迎上去，扶住走进来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那件素色锦袍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
老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在这儿偷懒？”
这时，守在门口的几个护卫见了老者，连忙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参见城主大人！”
声音洪亮，震得大堂顶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灰烬刚端起茶杯，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他却没心思理会——原来灵汐的爷爷，竟是这座城的城主。
老者瞥了眼地上的护卫，淡淡道：“起来吧。”
又转头看向灰烬，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却并不让人反感。
“这位是？”
灵汐拉过灰烬，笑着介绍：“爷爷，这是灰烬，我的朋友。”
“朋友？”
老者挑眉，看向灰烬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看着面生，不是城里的人吧？”
灰烬站起身，拱手道：“晚辈灰烬，初来乍到，打扰城主大人了。”
他心里暗自咋舌，难怪灵汐行事带着一股从容底气，原来是城主的孙女。
老者摆了摆手：“客气什么，灵汐的朋友，就是我的客人。”
他走到主位坐下，对灵汐道。
“去把我珍藏的雨前龙井拿来，给你朋友尝尝。”
灵汐应了声，转身往后厨走去，路过灰烬身边时，冲他挤了挤眼睛，像是在说“别紧张”。
灰烬看着老者沉稳的坐姿，再想想外面那些恭敬的护卫，忽然明白为什么灵汐身上总有种让人安心的气场——那是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养出的气度。
老者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忽然笑了：“第一次见城主？”
灰烬老实点头：“是。”
“别怕，”
老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
“我这城主，不当着孙女的面时，还是挺好说话的。”
灰烬这才松了口气。老者放下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眼里的笑意柔和了许多：“无妨，灵汐这丫头难得带朋友回来，热闹点好。”
他看向灰烬，目光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审视，却并不锐利。
“看你举止端正，倒不像那些毛躁的小子。灵汐性子跳脱，以后有你在身边多提点着她些，我也放心。”
灰烬连忙拱手：“晚辈不敢当，灵汐姑娘聪慧机敏，是晚辈该多向她学习才是。”
就在这时灵汐端着茶具回来：“爷爷您刚才是不是为难他了。”
说着，把泡好的茶递到老者和灰烬面前，茶香袅袅升起，冲淡了空气中的拘谨。
老者哈哈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不不，这小子说话得体，我喜欢。”他看向灰烬。
“既然是灵汐的朋友，以后在城里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不必客气。”
“那晚辈便先谢过前辈了”
老者放下茶杯，目光在灵汐和灰烬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灵汐刚放下茶壶，就被爷爷这眼神看得不自在，脸颊微红，嗔道：“爷爷，您看什么呢？”
老者哈哈一笑，站起身拍了拍灰烬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期许：“小伙子，我这孙女被我惯坏了，性子野，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多担待。”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些。
“在这城里，有什么麻烦尽管提我灵尘的名字，哪怕是在外面没人敢不给几分薄面。”
灰烬连忙起身拱手：“多谢前辈厚爱，晚辈不敢叨扰。”
“哎，说什么叨扰。”
灵尘摆了摆手，又看了眼灵汐——她正偷偷拽着灰烬的袖子，想把他拉起来坐下，脸上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老者眼底的笑意更深，转身对灵汐道：“我去书房看些旧档，你们年轻人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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