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分，诗妍的手机屏幕亮起。
望舒?：[语音]醒了吗？
她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窗外还是浓稠的夜色。手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才打出一个"嗯"。
三分钟后，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诗妍蹑手蹑脚地拉开门缝，望舒已经站在走廊里。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头发还有些乱，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给你。"他递过一瓶，"外面有点凉。"
庭院静悄悄的，只有守夜的保安在打瞌睡。两人溜出大门，沿着椰树林立的小路往海滩走。诗妍困得直揉眼睛，差点被树根绊倒，望舒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小心。"
他的手心很暖。
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沙滩上零星有几个摄影爱好者架着三脚架。望舒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脱下拖鞋插在沙子里："坐这里吧。"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诗妍抱着膝盖，看着天际线渐渐染上橙红。望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饿吗？"
——是两个牛角包，用纸巾仔细包着。
"你什么时候..."
"昨晚便利店买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可能不太新鲜了。"
诗妍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在裙子上。望舒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拂去，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腿，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太阳出来了。"他迅速转移话题。
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的瞬间，整个海面像被点燃了一般。诗妍忘了咀嚼，呆呆地望着这景象，直到望舒突然凑近——
"别动。"他轻轻摘掉她发间的一片椰树絮，"好了。"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回程时天已大亮，两人在酒店门口撞见了穿着篮球背心、满头大汗的?翊尧?。
"哟——"他拖着长音，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大清早的，二位这是去哪了？"
望舒面不改色："跑步。
"跑步？"翊尧挑眉，"穿连衣裙跑步？"
正当诗妍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珺弛和憬珩突然从餐厅的方向走了过来。珺弛的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诗妍，冷冷地补了一刀：“日出好看吗？”
诗妍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们怎么……”
还没等诗妍把话说完，憬珩就笑着插嘴道：“起夜的时候看见你们偷偷溜出去了。”他指了指珺弛，接着说，“然后他就跟我说，他赌五十块你们是去看日出的。”
憬珩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来，像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可没有告密哦，这都是珺弛自己推理出来的。”
翊尧见状，突然一把搂住望舒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好小子，居然敢单独行动啊？”然后他又转过头，对着诗妍眨了眨眼，调侃道，“我们诗妍这么容易就被你拐跑啦？”
诗妍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望舒连忙拍开翊尧的手，有些不悦地说：“别闹她。”
然而，翊尧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他依旧用那种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语气说道：“哟~这是干什么呢？”
诗妍的眼睛瞬间变得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轻轻地啜泣了起来，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了翊尧的身上。
望舒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骂了翊尧几句。
"阿姐海鲜粥"的老板娘端上一大锅冒着泡的砂锅粥时，翊尧正用筷子敲碗："饿死我了！"
珺弛皱眉："再敲把你扔出去。"
粥里满是蟹肉和虾仁，香气扑鼻。憬珩给大家盛粥，轮到诗妍时特意撇开表面的香菜："我记得你不吃这个？"
"谢谢..."诗妍惊讶于他的细心。
望舒默默把油条推到她面前："配这个好吃。"
翊尧狼吞虎咽地干掉三碗，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西岛有家潜店，教练是我老乡..."
"你不会游泳。"珺弛一针见血。
"有救生衣啊！而且..."翊尧突然看向诗妍，"望舒不是要教某人浮潜吗？一起呗！"
诗妍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
快艇颠簸着驶向西岛，诗妍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发白。望舒递来晕船药："含在舌头下面。"
"张嘴。"他轻声说。
药片落在舌尖的瞬间，翊尧在前排怪叫："哇！海豚！"所有人转头时，他却偷拍了诗妍和望舒挨在一起的背影。
潜水店里，教练看着诗妍发抖的手指笑了："第一次？"
望舒已经换好潜水服，肩颈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蹲下来帮诗妍调整呼吸管："用嘴呼吸，别怕。"
珺弛突然拎着专业装备出现，众人目瞪口呆。
"PADI进阶开放水域潜水员。"她淡定地戴上面镜，"翊尧跟我一组，免得你淹死。"
——后来证明这个决定多么正确。当翊尧的脚蹼卡在珊瑚礁里时，是珺弛冷静地帮他脱困。而诗妍在浅水区扑腾半天，终于被望舒托着腰浮起来时，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珊瑚花园。
回程的渡轮上，五个人瘫在座椅上像被晒干的咸鱼。翊尧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珺弛在给他涂芦荟胶："叫你不好好防晒。"
憬珩的脚底磨出了水泡，诗妍的头发里全是盐粒。只有望舒还算精神，正用手机查附近的餐厅。
"晚上...不动了..."翊尧呻吟着，"叫外卖吧..."
回到各自房间后，群里安静如鸡。直到翊尧发起语音通话："兄弟们...我还活着吗..."
珺弛的声音带着困意："闭嘴。"
憬珩打了个哈欠："诗妍呢？"
一阵窸窣声后，传来诗妍迷迷糊糊的鼻音："嗯...？"
望舒的嗓音突然清晰，似乎把手机拿近了："睡吧，挂断了。"
通话结束前，所有人都听见诗妍无意识地嘟囔："..明天...还看日出吗..."
四部手机在不同房间同时亮起——是翊尧截图的清晨背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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