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表铺门缝透的光突然变了颜色,金红交织像烧红的烙铁。
凯因踹门的脚刚抬起,地上的钥匙影子突然活了,“嗖” 地钻进巷尾雾气 —— 十二道影子里,有道拖着光带往左边跑,光带尽头飘着元素维度的硫磺味,隐约能看见团跳动的火苗,火苗里裹着个 “元” 字。
“追!” 他攥着 “创” 字钥匙往前冲,铜钥匙突然发烫,烫得跟创造维度的烤炉似的。跑过强融虚影时,那家伙正蹲在树苗旁发呆,听见动静突然抬头,手里树枝往左边一指,树枝尖上的露珠滚下来,在地上画出把剑的形状 —— 是陆霄的星宇终章。
陆霄的剑果然有了反应,剑鞘 “嗡嗡” 震着往左边拽,剑穗扫过的地方,黑色藤蔓正偷偷冒头,被金黑剑光一碰就缩了回去。“有东西跟着我们。” 他护着琪亚娜往光带里钻,眼角瞥见藤蔓的根须上,沾着点黑袍人盒子上的金属碎屑。
琪亚娜的光翼突然垂下片羽毛,落在小齿轮手里。
婴儿咯咯笑着把羽毛往嘴里塞,羽毛却突然化作张地图,上面标着三个亮闪闪的点:除了左边的元素维度线索,右边还有团旋转的气流(气),正上方悬着颗发光的星星(星)。地图边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红薯,红薯蒂上缠着道法则线,连着 “创” 和 “守” 两把钥匙。
“是老头画的!” 凯因认出那潦草的笔迹,小时候老头给他画修表步骤图,总把齿轮画成红薯样,“他早把钥匙藏在哪标好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 “沙沙” 声,回头一看,黑雾正像潮水般涌来,雾里藏着无数双眼睛,最前面那双,瞳孔是齿轮形状,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铜钥匙。
“是那黑袍人的追兵!” 陆霄挥剑劈出道光墙,黑雾撞在墙上发出惨叫,散成无数小团,却很快又黏合在一起,像打不死的橡皮泥,“它们怕法则钥匙!”
凯因突然把 “创” 字钥匙往琪亚娜手里塞:“你带小齿轮找元素线索,我跟陆霄引开它们!” 钥匙刚脱手,他手背上的齿轮胎记就转出道光,在黑雾里炸出个缺口,缺口处竟露出片熟悉的景象 —— 是元素维度的火山口,老钟表匠正蹲在那烤红薯,红薯皮焦得冒黑烟。
“老头在那?” 凯因一愣的功夫,黑雾突然加速扑来,最前面的团黑雾化作只手,直抓他的胎记,指甲缝里渗出的黑浆,跟守护维度的污染一模一样。
陆霄的剑突然横劈,剑光在地上划出个圈。
“进圈!” 他拽着凯因跳进圈里,圈外的黑雾瞬间结冰,冰面上映出些破碎的脸 —— 有贪源的狞笑,有强融的疯狂,还有张脸正在慢慢变成黑袍人的模样,只是下巴上,有颗跟老钟表匠一样的痣。
“是所有被污染的执念集合体!” 陆霄剑势更猛,“黑袍人在靠它们找钥匙!”
圈里突然晃了晃,地面变成精神维度的念力海。
凯因脚下滑了下,看见水里漂着无数记忆碎片:有他偷表被老头揍的画面,有陆霄第一次握剑的紧张表情,还有琪亚娜给族人喂药时的温柔侧脸。最扎眼的是片碎玻璃,里面映着黑袍人的脸,正举着个齿轮往老钟表匠手里塞,老头笑着摇头,却在转身时,悄悄把齿轮塞进了修表工具箱。
“那是…… 十二维度的核心齿轮!” 凯因突然想起守护维度的巨树,树心就嵌着个一模一样的齿轮,只是当时被黑色藤蔓缠着没看清,“黑袍人是想重组核心?”
黑雾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冰面 “咔嚓” 裂开,无数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抓向那些记忆碎片。有只手快摸到凯因挨揍的碎片时,“创” 字钥匙突然从琪亚娜那边飞来,铜钥匙砸在冰面上,炸出团金光,金光里浮起把新钥匙,钥匙柄是团火苗,刻着个 “元” 字,正是元素维度的钥匙!
“找到了!” 琪亚娜的声音从光带那头传来,带着喘息,“小齿轮把羽毛扔火山口,炸出这玩意儿!”
凯因刚抓住 “元” 字钥匙,黑雾就像疯了似的撞向光圈。
陆霄的剑突然插进地面,金黑能量顺着剑刃蔓延,在圈外画出个巨大的齿轮,齿轮转动时,把黑雾绞成了碎片。可那些碎片落地时,竟开始模仿他们的样子 —— 有个黑雾凯因举着修表锤,有个黑雾陆霄挥着剑,最吓人的是个黑雾小齿轮,正举着半块烤红薯,往黑雾琪亚娜嘴里塞。
“它们在模仿我们的信任!” 凯因的手背上,齿轮胎记突然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快离开幻境!”
琪亚娜的光翼突然在光带那头炸开,彩色斑点组成道虹桥,桥对面传来小齿轮的哭声 —— 不是害怕的哭,是带着愤怒的尖叫,像在跟谁较劲。凯因顺着虹桥望去,小齿轮正攥着 “守” 字钥匙,往黑雾婴儿嘴里塞,那黑雾一碰到钥匙就惨叫着散开,露出底下藏着的东西 —— 是把刻着 “气” 字的银钥匙,钥匙链缠着精神维度的念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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