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车里,徐明诏的身体就止不住地发抖。
许柏延靠得很近地看着他,用力地攥住了他那双冰凉的手,眼里全是担忧,“怎么了?很冷吗?”
徐明诏摇头,下一秒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有些失了冷静地反握住许柏延的手,“柏延,都怪我没察觉到,小优他可能被卖掉了……”
许柏延瞧见徐明诏落泪,心尖上的肉像被人猛地狠狠掐了一把,他说:“先冷静下,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徐明诏胸膛一起一伏的,慢慢地呼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后,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许柏延。
许柏延听后,安慰他说:“别担心,如果他真的被卖进会所了,这件事好解决,花点钱把他赎回来就是了。”
徐明诏稍微安心了点,鼻头红红的,看着他问:“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别着急,我先找人打听一下这家会所是什么情况。”许柏延说话的同时,右手不经意间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靠。
徐明诏心绪正乱着,自然没察觉到许柏延的小动作,他默默责备了自己很多遍,回国这几个月以来,他一味让自己麻木于工作,不曾想过去关心陶优的近况,等到人出事了,他才着急。
“你现在要做的事,是回酒店好好休息。”许柏延继续说着,指腹碰了碰他的眼窝。
徐明诏背脊如过电般,酥酥麻麻地颤了下,没有推开他。
许柏延的声音温温的,像哄着他入睡,“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做吧。”
徐明诏觉得有一刻自己不像自己了,发烧了两天,陶优出事的消息接踵而来,他或许真的感觉到累了,想找个肩膀靠靠,尽管预料会后悔,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他还是松懈了,放松了身体,坠入许柏延的怀里。
好舒服……
许柏延的怀抱太温暖了,他像沉入一汪温暖的泉水,不安和恐惧顷刻烟消云散。
这一瞬间,有个念头,他想,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任性下去就好了,依赖许柏延,向许柏延撒娇。
但不行吧,他这个年纪,不行吧,简直像变态那样。
车子开到酒店,徐明诏半个身躯几乎枕在许柏延胸膛上,睡得很沉,许柏延胸口的肌肉被压得有点麻了,他挪开身体先下了车,然后身躯没入车里,把熟睡中的徐明诏抱了出来。
搭乘电梯来到套房门前,从徐明诏裤袋里掏出钥匙,滴门进去,把徐明诏安稳地放到床上,许柏延没离开,而是坐在床前,看着床上的人。
过了会儿,他俯下身躯,紧紧拥住徐明诏,把年轻帅气的脸庞埋在徐明诏的肩窝里,听着那咚咚的心跳声,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这一刻,许柏延仿佛也得到了安睡。
也许是胸膛压着重物,徐明诏不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许柏延松开手,从他身上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哭过还是徐明诏裹的太严实,徐明诏那张上了年纪的脸透着一股很艳的红色。
许柏延怔怔地看着,他用拇指轻轻碰了碰徐明诏的下巴,手指往下移,搭在了徐明诏的衣领的纽扣上,“徐叔,要帮你脱掉衣服吗?这样你会舒服点。”
徐明诏嘤咛一声,晃动了一下肩膀,许柏延立马把手抽回,徐明诏没醒,只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许柏延不禁苦笑,拉过被子盖在徐明诏的身上,低声说:“算了,等你醒来看到了,又该生我的气了。
徐明诏苏醒时,脸上热烘烘的,轻微的嗒嗒声在他耳边响起,他扭头一看,发现许柏延守在他的床前,拿着手机,正打着字。
他失神地望了会儿许柏延,那眉眼、鼻子、嘴唇和许晋轩长得越来越像了。
胸口忽然间有点窒闷,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许柏延听到声音,朝他看过来,目光温柔,“醒了?”
嗯……徐明诏低垂着视线问,“那家会所打听得怎么样?”
许柏延说:“我找人打听的消息,说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表面上是高端商谈会所,实际是提供权贵享乐的男色场所,而且一般人还进不去,得有熟人引荐,经过身份审核,成为那家会所的会员才能进去消费。”
徐明诏听得心里越发的惧寒,陶优失踪快一个礼拜了,他担心或许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我们……还得等多久才能过去?”
许柏延:“我已经找人打点好了,不过那个地方乌烟瘴气的,背后还有势力罩着,我不放心你去,你把陶优的照片发我,待会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不要!”徐明诏几乎是反射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不能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去。”
许柏延一怔,静静地看着他抓得泛白的指尖,不知道在想什么,喃声说:“徐叔,你在担心我吗?”
徐明诏脑袋一嗡,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办?要承认吗?
他当然担心许柏延,更准确的来说,唯独许柏延以外,他可以谁都不在乎,但他要是诚实地开了口,会被许柏延发现的吧,他的躯体,他的心,即使老去,也如以往一般痴爱着许柏延。
徐明诏把手缩了回来,声音有点不利索地说:我……我只是担心小优,想亲自去确认……
许柏延看着他,眼神似有失落又有无奈,“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有什么事交给我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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