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玉清昭应宫的,出来给百姓治病,一眼就看出我们这井水非同寻常。”
“那老太太呢?是哪来的?”
“不认识呀,乡邻们也不认识,好像不是京城人。”
卢生点了点头,便打算出去先转转,等到了正午的时候,再来看看那井中的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正午,卢生刚回到院门口,却听到一阵吵闹的声音。
老康的声音传来:“老王啊,你不能这样子干呀,院子说好了租给我们的,我东西刚搬过来,你突然又说不租了,这算怎么回事?”
一个老头哆哆嗦嗦站在门口,身后却站着一个大胖子男人和一个大胖子女人,两人都裹在狐裘里,看着还挺有钱的。
大胖子男人一脸傲气:“康掌柜,我爹这契约上可是只写了租院子给你,如今发现这井乃是灵泉。我可是识字的,看过契约了,上面可上没说把井租给你了,以后这井水你不能用!”
而那个瘦削的老头,穿着一身破烂,也说道:“这事我儿子说了算,我家产以后都是他的,他说不租就不租。”
老康就有些生气了:“老王!你是傻子吗?你儿子都不养你!你还把家产留给他?”
大胖女人破口骂道:“嘿,你个老东西,我爹的院子不留给我们,难道还留给你呀?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亲父子。用得着你挑拨离间?”
老康伸出一只手,挡在自己面前,生怕口水溅到自己脸上:
“行行行,你们家的破事,我也懒得管。但你爹签了合约,咱可是一口气签了三年租约,一年二十贯,我已经将第一年的租金都给你爹了!你现在要是反悔,可得赔钱。”
胖子男人倒也大气,直接掏出一沓回春劵:“行啊,二十贯钱我还你,不过扣掉前面十几天的租金。”
老康呸了一口:“我呸!你还想收租金?我这些损失怎么算?我的伙计大老远搬了那么多东西过来。这些损失我还没找你承担呢!”
“那我管不着,反正院子是我爹的,他现在不租了,我们赶紧搬走吧!”
老康盯着那个哆哆嗦嗦的老头:“老王,你也是这个意思?”
老王埋着头不说话。
那大胖媳妇就继续劝道:“爹,您可得想清楚,如今院中的井水,玉清昭应宫的道士都说这是仙泉,哪怕咱们每碗水卖十文钱,你知道一天能卖多少钱吗?只要把这口井收回来,你来给我们收钱,我们夫妻二人好好孝敬你。”
老王眼里突然有了光,发了狠,抬起头对老康说道:“我都听我儿子的,我以后还指着他给我养老。”
老康那个气啊:“老王!就你这儿子?你还指望他给你养老啊?有你后悔的时候。”
卢生叹了一口气,走进院中:“康叔,甭劝了,有的人配得上他的苦难。”
卢生却懒得跟老王家的人争辩,他只是径直朝着古井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高起,阳光照进井里,他朝着井中望去。
确实能在井中看见一个新字,那字出现得很奇怪,底下没有石头,也没有铜镜,阳光晃动竟然组成了一个“新”字,映现出来。
只是“新”字旁边,似乎还多了一个“立”字,这‘立’字比‘新’字小了很多,只占据井的右侧上方一小部分。
“老康,你不忙和他们吵,你过来看一看。”
老康朝着井下望去,疑惑说道:“昨天我看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个‘立’字呀。”
“昨晚,这院中可有动静?”
老康仔细回想了一下:“嗯,有的,我睡到半夜,就听到井边有响动。起来查看了一番,怕是什么小猫小狗污染了井水,就找了个蒸酒的大锅盖,把这井给盖了起来。上面还压了两块大石头。”
“后来就没动静了?”
“我也不记得,反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还是听到咚咚咚的响。今早起来,那大木盖子都掀开了,石头也掉在地上。”
卢生又看了看井底那个“新”字,又看了看旁边小小的那个‘立’。
“老康,这院子咱们暂时不租了。”
“掌柜的,您别怕,这事我跟他们掰扯!”
“听我的,先搬走,这事有蹊跷,我们还是先躲吧。”
“躲?这事很严重吗?”
卢生点了点头,“赶紧走吧,我估计有人想害你。”
老康只能歇了一口气,点头同意了。
卢生便走到王家人面前:“老王啊,我看你这儿子挺有钱的,契约可以毁,但是我们搬家出的苦力钱,这钱你得赔吧?只要赔了钱,我们立刻就搬走,下午你们就能卖水赚钱,半天时间可是能赚不少钱的。”
那大胖媳妇把胖儿子拉过去商量一阵,便出来回应道:“行,这搬家钱我赔给你。但是你们立刻搬走,不要挡着我们卖灵泉水赚钱。”
“行啊,给了钱我们就搬。”
胖男人从老王手中抢过一沓回春券,递给康叔:“这是你们的租金和押金,”
老王还有些担心,解释道:“这钱我可一张没动过,少了你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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