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回到八仙堂，走进苏洵的房间，看着他的行李、床铺，感觉他好像还在这里，十分怀念他的“音容笑貌”。
卢香也走到门口：“阿生，怎么了？”
“哎……苏洵多可怜啊，行李都还在这，被子也没叠，床下面还放着他的鞋，他就好像还躺在这里一般。”
卢香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他是不是傻了？
“他明明就躺在床上的呀。”
卢生一愣神，见被子是鼓起来的，下面应该睡着一个人。他直接冲到床榻前，掀开被子，苏洵果然躺在床上，顿时觉得怒火中烧，像是自己被玩弄了感情。
他把人直接提了起来：“你没死呀？”
苏洵的样子十分疲倦，眼睛都懒得睁开：“别闹，我要睡觉……”
“睡你大爷？给老子起来！”
苏洵却不理他，把头一歪，就在卢生手里睡了过去，口水还流在了他的手上。
卢生那也是个狠人，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打在他后脑勺上。
这下，苏洵才算彻底醒了：“你干什么呀？”
“你昨晚上哪去了呀？”这语气，就像审问出轨的男人。
“我追帽妖去了啊。我跟你说。那帽妖应该是‘天外飞仙’，是从繁台飞出去的，跑得贼快，我追了一晚上，愣是没追上。
“天外飞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
卢生颇觉无奈，他一个商人，在大宋朝只想好好地赚钱发财，突然跑出来一个“天外飞仙”？这特么算怎么回事？经商的突然变科幻了？
苏洵拍了拍卢生的手，示意他先把自己的领子放开：“真的，昨晚我看见的那个帽妖，距离我最多三尺，绝对是个铁皮的精密‘机关兽’，帽子底下还会喷热气，所以能飞起来。落地之后，又变出四条铁腿来，能爬阶梯，能走路，还有几只眼睛会发绿光！”
卢生十分震惊！这特么就是飞碟和机械狗呀！还会特么变形！？他有些震惊，得好好缓缓……
他又摸了摸苏洵的额头：“你确定你没有发烧了？是不是说的胡话了？”
“滚，我没发烧，除了有点困，清醒得很。”
“或者你这是回光返照？走马灯了？”
“灯你大爷，别咒老子死，我还没结婚，没生娃呢，死不了！”
这时，八仙堂门口跑来一个人：“卢公子，包大人想让你去县衙一趟？”
“什么事啊？”
“刚才有人去药店卖犀牛角，被我们抓住了，追查出来是四个和尚，人带回县衙了，包大人想让您过去一下。”
看来那四个和尚也找到了，还真挺顺利的。
卢生走进祥符县衙，四人刚好被带进大堂，跪在地上。四人都是光头，有戒疤，面前放着一个白色小巧的犀牛角。
犀牛角，主治温热高热、血热出血，惊风神昏。93年后禁用，故93年前的安宫牛黄丸是都是天价。
“说！你们这犀牛角是哪来的？”
四人面面相觑，左右看看，看样子是不打算招供了。
包拯把惊堂木一拍：“谁要是先招，本官可恕他无罪，剩下三人，发配充军，罪行加倍。”
四人左右看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匍匐向前：“大人，我招，我招，我先招。”
你一句、我一句地招认道：
“是……是一伙西南商人，他们把犀牛暂存在天清寺的。”
“对对，他们还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人多的时候，把瑞兽放到寺里大殿中。”
“他们说要让大家都看见，这是天清寺跑出来的‘祥瑞’。”
“到时候他们会来寺中购买这只瑞兽，要送去给人送礼。”
四人一人一句，招认得倒是挺快，快得包拯都有些听不清了，赶忙又一拍惊堂木：“那为何你们要杀了白犀牛？就为了卖这块小小的犀牛角？”
“真不是我们把犀牛杀了，它晚上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被吓着了，自己撞墙，撞死了。”
“对对，自己撞死的，我们害怕商人找我们麻烦，又听说犀牛角很值钱，想着把犀牛角卖了，拿着钱先逃跑。”
“可是那犀牛角确实太难锯了，很费时间，我们怕被寺中的人发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头割了。”
“第二天，我们找了一间破屋子，花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把犀牛角锯了下来！”
“本来想着把犀牛角直接分了，大家各自逃命。可是圆空说，要是犀牛角被切开，就不像犀牛角了，说不定卖不出去。我们就想着干脆来京城卖了，分了钱再逃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包拯又问了很多其他细节，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至于那伙西南商人，和尚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张龙、赵虎，先把四个人收押吧，派人去天清寺通报一声，就说，这四人没死，只是畏罪潜逃了。”
……
卢生叫住张龙赵虎：“你们等等，我正好也想去天清寺一趟，一块去吧。”
“卢大人，你想去干嘛？”
“去看看帽妖，苏洵昨天回来说，他在天清寺繁塔见到过帽妖。”
“可是，天色已经很晚了。”
“那不是正好吗？月黑风高，可见帽妖。”
还挺押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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