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人应该都睡了。李先生进门时放轻了手脚，看到丽芳坐在凳子上，并不意外，只问道：‘小艾呢？’
李太开始时是坐在沙发上等，过了一会是斜躺在沙发上等，后来就彻底躺平了等，再后来就上楼去了。
丽芳正准备回答，李太下来了。她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浅橙色的裙子，李太极少穿如此鲜亮的颜色，令丽芳不觉眼前一亮。
两夫妻坐在沙发上等着，丽芳摆好李太带回来的那些菜。又拿了红酒杯，告诉他们可以吃饭了，就返身回了房间。丽芳不懂酒，一会他们自己拿。
已经很晚了，丽芳马上去卫生间洗澡，连衣服也没洗就回床上躺着了。
外面响起清脆的碰杯声和轻柔的说话声。
李太问：‘老公，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李先生很随意的说：‘遇到一点麻烦事。’
李太担心的问：‘解决完了吗？’
李先生只嗯了一声。
李太饶有兴趣的又问：‘什么麻烦事，能告诉我吗？’
丽芳没听到李先生说话，也没听到碰杯声。
隔了好一会，李太轻柔的声音再度响起：‘有秘密是吗？那我不问了。’
李先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有点累了。’
李太说：‘那咱们赶紧吃完你上去泡个澡吧，一会我给你放水。”
隔了一会儿，才听到李先生低声说：‘垚垚的妈妈遇到点麻烦。’
李太轻轻的，声音变得有些幽怨的说：‘所以，你这几天不回家，是去帮她处理了对吗？白天晚上和她待在一起？’
李先生说：‘我去帮她处理没错，但没有和她待在一起。’
李太声音里透着一丝哀伤：‘是吗？’
李先生小声说：‘她生意上遇到点麻烦被抓进去了，我这几天都在找人。’
李太只轻轻嗯了一声，说道：‘喝酒吧。’
丽芳听到碰杯声。
李先生说：‘能怎么办呢？孩子们必须有一个像样的妈妈。’
李太问：‘她们家没有人管吗？’
李先生说：‘生意上的那些事，钱叔叔已经很久不管了，她那些堂兄弟们，恐怕都等着看笑话。我不管，谁去管呢？’
丽芳记得上次李先生见到钱晓姐的父母，还是以爸妈称之，现在和李太说起来，是以钱叔叔称之。
客厅没了说话声，好一阵沉默之后，李太空灵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
李先生叹了口气说：‘我以前就说过，虽然我和她无法共同生活，但她有困难，我也会力所能及的帮助。毕竟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李太说：‘我无法理解彻夜不归的帮助。你找的那些人难道晚上不睡觉吗？’
李先生说：‘事情有点麻烦，有时候请人吃饭喝酒晚了，我自己心情也不好，就睡在公司了。免得回来影响你们。’
李太说：‘别说了，吃饭吧。’
后来，俩人都很少说话。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更像是为了缓解尴尬。
李先生把话题又转回家里面来，问李太：‘这个新来的育婴师开车到底行不行？过不了多久莹莹就要接送幼儿园了。’
李太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谈话中无法自拔，应付的说道：‘没有让她开。’
李先生说：‘问问清楚，不行就换了，到时候每天早晚接送，老赵也忙不过来。’
李太说：‘我先接一段时间。’
李先生说：‘不要把你的时间都占满，这些事情找人做就行了。’
李太没再说话，应该还在考虑钱小姐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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