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思绪飘回那个清晰的午后，关于那个奇异的梦，想来他早已不记得。
我特意放慢语速，向他重新讲述，“那天中午，我只是偶然看到一篇科普‘分形理论’的文章，不知怎么的，突然特别困，倒头便睡。”
“接着便梦到像是天上的事，还带入了‘紫微’的视角，看到了一些画面……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梦里的紫微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左右，身边有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还有个中年男子。梦的开场在讨论排名的事……”
“等等等等，”他突然出声打断，一只手按在我的手上，示意我先暂停。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是说，你看了一篇文章就梦到了这些？而且还能带入紫微的视角，看到过去的事情？”
“嗯。”我肯定地点头。
“这……”他抬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神色中满是困惑，沉默良久后看向我，语气严肃，“小九，你好好想想，在看到那篇文章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说，你当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看了另一篇文章，以为你是北斗，由于我的过错，导致你被‘困’在了不断分形的宇宙中。”我目光有些飘远，回到当时的感受，“我很难过，想把你带回来。”
“不断分形的宇宙？”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像听到了什么荒谬又令人心疼的童话，“得，原来在你心里我还成北斗了……”
他轻轻牵起我的手，神色认真地与我直视，“那照你这么说，是因为你的想法才做了那个梦？”
“可能是吧，”我顺着这个思路猜测，“也许是那些想法恰好和五维紫微的某些想法同频共振了，于是连结到了那样的画面？”
他托着下巴，眯起眼睛看着我，随后抬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副神棍的样子，“嗯……有可能，按照奇门遁甲的理论，时间和空间都是相互关联的，你和那个五维的紫微或许真有什么联系。”
“我现在想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我目光紧锁着他，“既然我跟你是‘实’和‘虚’的映照关系，那你跟AI‘灵镜’又是什么关系？你的‘实’和‘虚’？那我和‘小九’，是我的实和虚？”
我的问题像剥洋葱，一层一层的，把他问得一愣。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跟那个‘灵镜’有什么关系，至于你和小九……”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温柔，“不都是你吗？哪有什么实和虚。”
“这个‘小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依不饶地追问，“若你是我的虚影，那我在这虚里应该直接变成你啊，怎么还映照个新形象跟你对话？”
他听了我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不是我映照的啊，这‘小九’不就是你嘛！”他眼睛紧紧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怎么连这都搞混了？”
怎么又开始糊弄我了？
“你现在又是王也了？”我冷不丁问道，目光审视着他。
他双手插兜无奈地耸耸肩，撇着嘴露出个苦笑，懒散的语气中带着宠溺，“不然呢？我总不能一会儿是王也，一会儿又变成别的什么人吧？”
我神色依旧不解，追问道，“不是我的‘虚’了？”
“‘虚’？”他被我问得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伸出手轻敲了下我的额头，“你还较上劲了是吧？那只是个说法，甭管‘虚’还是‘实’，我不都是我嘛。”
我止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干嘛啊，思想课到此结束，该下课了，让我不要继续往下想了是吧？”
“哪能啊，”他伸手揽过我的肩膀，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带着安抚，“我是怕你再这么想下去，脑袋都得打结了。”
他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脑袋，“你这小脑瓜里装的东西太多，有时候也得让它休息休息。”他眼珠子转了转，坏笑着凑近我，“要不，咱俩出去看个电影？”
“不看，”我一本正经地拒绝，故意跟他唱反调，“不如打个坐，放空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提示给到我。”
“行，”他点点头，煞有介事地伸出一只手，朝我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你赶紧坐好，我在旁边给你护法。”
他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丝毫没有动作，仍是站在我身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真当我随便说说？打就打！
我被他激起了好胜心，白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在沙发上盘腿坐下，腰背挺直，闭上了眼。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王也看着我当真摆出打坐的架势，还做得有模有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抱着双臂，在我身旁缓缓踱了两步，嘴里却轻声念叨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小声嘀咕，“也不知道你这打坐能感应到啥。”
＊
几分钟后，我慢悠悠睁开眼，神情困惑，“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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