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我按规定清查房间,敲321的门没人应,推门进去就看见男的还躺在床上,蒙着棉袄,一动不动。
我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心里发慌,使劲踢了踢床腿,他还是没动静,赶紧喊来旅社领导,掀开棉袄才发现人早就死了,我们立马就报了警。”
服务员的证词,让那名同行的中年妇女彻底浮出水面,成为本案头号嫌疑人。
可死者自称的“大庆油田采油四部工人田庆荣”,成了唯一的身份线索,想要找到潜逃的中年妇女,必须先核实死者真实身份。
次日,三名侦查员即刻启程,奔赴千里之外的黑龙江大庆,顶着东北腊月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踩着没脚踝的积雪,开启了身份核查工作。
他们跑遍大庆油田采油四部的职工办公室、后勤部门,逐页翻阅全体正式职工、临时工、季节工的花名册,不放过任何一个名字。
可连续数日的排查,结果却让人心凉:采油四部上下,根本没有田庆荣这个人!
唯一的线索就此中断,侦查员们没有气馁,在当地公安部门的协助下,顶着漫天风雪继续走访,足迹踏遍大庆周边的村落、街巷。
元月15日,他们辗转来到安达市户口管理中心,从上万份户口底卡中逐一筛查,终于找出五个名叫田庆荣的人,可逐一核查对比后,又全部被否定,没有一人与死者特征相符。
深夜,侦查员们住在红岗区一家简陋的小旅馆里,旅馆暖气不足,屋里冰冷刺骨,三人围坐在桌前,盯着案件资料陷入沉思,连日的奔波、线索中断的挫败,让每个人都满心疲惫。
就在这时,侦查员孙新田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咱们别死盯着名字查!死者身上那两道手术疤痕,是独一无二的标识,咱们去附近的大医院,找外科医生辨认手术痕迹,说不定能顺着病历,找到他的真实身份!”
这个思路,瞬间打开了僵局。次日一早,三人立刻赶往安达市红岗区人民医院,这是当地最大的综合医院,外科手术案例最多。
在医院保卫人员的协助下,他们将死者尸体照片与手术疤痕特写,拿给全院外科医生逐一传看、分析。
数十名医生围着照片仔细研讨,反复比对疤痕的长度、形状、缝合纹路,最终,一位姓王的外科医生笃定地开口:
“这道14.5厘米的下腹疤痕,是我做的胆囊炎手术,手术切口、缝合方式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错不了!”
医院立刻调取多年前的住院病历,顺着手术记录翻查,一份尘封的病历档案终于被找到:
死者确系田庆荣,安达市红岗区杏树岗乡义和大队人,50年代的大学生,早年因犯错误被开除公职,后流落到义和大队安家落户。
三、真相渐显:姘头浮现与千里缉凶
得知死者真实身份,侦查员们一刻不敢耽搁,步行二十多里雪地,赶到杏树岗乡派出所核实信息,确认当地确实有田庆荣此人,随后又在派出所协助下,直奔义和大队田庆荣家中。
田庆荣的儿子看到父亲的照片,当场红了眼眶,确认死者就是自己的父亲。
随后,侦查员对田庆荣的亲友、邻里展开全面排查,了解到田庆荣作风正派,自妻子去世后,一直与子女同住,看似无明显仇家。
但有邻里悄悄反映,田庆荣与子女关系紧张,起初警方一度怀疑是家人仇杀,可逐一排查后发现,田庆荣的所有亲友,案发期间均无外出记录,全都不具备作案时间和条件,这条线索就此中断。
侦查员随即调整方向,有重点地对田庆荣的大儿子田忠孝进行耐心劝导,反复讲明政策,打消其顾虑。
经过数小时的思想工作,田忠孝终于松了口,道出了一个隐藏的秘密:
“我父亲自母亲走后,私下里有个相好的女人,村里人都叫她老杨婆子,是安达市升平镇幸福村杨银淑的妻子,平日里靠偷偷倒卖大庆落地原油谋生,两人认识快两年,关系暧昧,经常在家中幽会。”
“父亲这次做胆囊炎手术,住院27天,出院后没多久就说要去江南玩玩,我送他到富民汽车站,没赶上客车,又骑自行车送他去升平汽车站,返程时,正好碰到老杨婆子往车站走,当时我就觉得,他俩肯定是约好一起出门的。”
这条关键线索,让案件迎来重大突破!侦查员立刻租车,顶着风雪连夜赶往升平镇幸福村,在村治保主任的协助下展开调查,确认村里确实有“老杨婆子”,其真名叫刘国庆,现年42岁,案发后已离家二十多天,下落不明。
随后,旅社服务员对刘国庆的照片进行辨认,一眼就认出,她就是在泰安三联旅社与田庆荣同行、最后潜逃的那名中年妇女!
紧接着,警方对刘国庆家人进行秘密走访,其家人透露,刘国庆如今躲在山东单县的女儿杨德林家,两天前还往家里发了电报,索要钱财,打算长期潜逃。
当夜,一封加急电报从东北发往泰安,向破案总指挥谷爱泽汇报核心信息:
死者田庆荣身份已查实,同行嫌疑人系刘国庆,现藏身山东单县大城海乡李富杨楼村女儿家中。
谷爱泽局长看完电报,连夜组织全体办案人员召开案情分析会,当即部署:即刻赶赴单县,抓捕刘国庆,同时全面固定犯罪证据!
接到命令,李敦忠副局长火速带领刑警队指导员张继存及三名精干侦查员,连夜驱车奔赴山东单县。
在当地公安部门的全力协助下,抓捕小组悄无声息抵达李富杨楼村,趁着夜色隐蔽接近刘国庆女儿的住所。
凌晨一时许,抓捕行动正式展开,干警们破门而入,正在屋内休息的刘国庆猝不及防,当场被束手就擒。
随后,干警们在其女儿家中仔细搜查,成功搜出与死者腹腔内同款的大号缝衣针,以及其他与案件相关的物品,证据初现。
四、预审拉锯:铁证面前的狡辩与认罪
刘国庆被押回泰安后,预审工作随即展开,由预审科长吴斌、老预审员王传刚牵头,首次与刘国庆正面交锋。
可面对警方的讯问,刘国庆早已想好说辞,全程百般狡辩,拒不承认杀人罪行。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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