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林的手忽然停住了。他举起一张泛黄的指纹卡片,对着灯光反复比对,呼吸渐渐急促。
“你们看这个,”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斗型纹的核心位置,这个分叉点,还有这条终止线——和‘9·25参茸加工厂抢劫案’现场指纹的吻合度超过80%!”
卡片上的名字是:张小林。
档案显示:张小林,男,26岁,吉林省冶金建设公司工人,1983年因盗窃罪被判刑3年,1986年刑满释放。照片上的年轻人留着寸头,眼神阴鸷,嘴角下撇,透着一股戾气。
更关键的是社会关系排查结果——张小林的邻居、好友邹广强,吉林化工设备厂电焊工,身高恰好1米7,具备改造射钉枪的技能。
“就是他!”王铁军副局长拍案而起,“抓!”
第四章:筒子楼里的抓捕与两把血枪
1991年12月18日晚8点,昌邑区兴华街筒子楼。
这是个典型的工人聚居区,楼道里堆满煤球和白菜,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腌酸菜的味道。8名便衣干警分成两组,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楼栋前后出口。
刑警李刚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张小林家斑驳的木门:“张师傅在家吗?居委会的,查暖气漏水。”
门内沉默了几秒,传来警惕的声音:“我家暖气管子好着呢。”
“不行啊,楼上邻居家漏得厉害,得挨家查查源头。”李刚的声音很自然,右手却已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门开了一条缝。张小林半张脸出现在门缝后,眼睛扫视着门外——就在这一瞬间,李刚猛地用肩膀撞开门,身后干警一拥而上!
“干什么!你们——”张小林的惊呼被按倒在地的闷响打断。手铐“咔嚓”锁住手腕时,他还在挣扎:“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人!”
路过邹广强家门口时,李刚眼角余光瞥见——门缝下的灯光忽然熄灭了。
“不对劲!”他打了个手势,两名干警飞起一脚踹开邹广强家的木门。
屋内,邹广强正慌慌张张地将一个布包往床底下塞。床垫被掀开的瞬间,所有干警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把54式手枪,枪身上的磨损痕迹与常国义丢失枪支的描述完全吻合。
一把64式警用手枪,枪套上绣着的警号清晰可辨:吉警-0217——那是祝晓强的警号。
“全都不许动!”枪口齐刷刷指向瘫软在地的邹广强。
第五章:83严打种下的恶之花
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邹广强的心理防线在两个小时彻底崩溃。这个身材矮小的电焊工哭得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吐露了一个延续四年的血腥复仇故事。
而一切的源头,要追溯到1983年那个炎热的夏天。
“那年我18岁,刚进冶金建设公司当学徒。” 张小林在后来单独审讯时,语气反而异常平静,“车间主任让我把一批废铜丝送到仓库,我顺手拿了一小卷——真的就一小卷,想给妹妹做个铁丝毽子。”
谁也没想到,1983年全国“严打”风暴刮到吉林时,每个单位都有抓人指标。车间主任交不齐人数,就把张小林报了上去:“多次盗窃生产物资”。
“审判就用了20分钟。”张小林冷笑,“我说我就拿过一次,法官说‘严打期间从重从快’。三年劳改,就因为一卷值不了两块钱的铜丝。”
在劳改农场,他遇到了邹广强——这个同样因为“流氓罪”(实则是和女邻居多说了几句话被举报)入狱的年轻人。狱中的欺凌、侮辱,像毒液一样浸透了两个年轻人的心。
“他们毁了我一辈子。” 张小林盯着审讯室的墙壁,眼神空洞,“那我就毁掉更多人的一辈子。警察、干部……这些穿制服的,都该死。”
1987年冬天,两人在江南炼油厂附近用匕首捅死了第一个无辜路人。“那是练胆。”邹广强颤抖着交代,“张小林让我把内脏挖出来埋了,说这样以后就什么都不怕了。”
从那时起,恶魔正式出笼:
· 1988年7月,龙潭山晨练青年被射钉枪击杀;
· 1990年2月,夜归工人被射钉枪击伤(“测试威力”);
· 1990年11月,便衣铁路警察被杀(未携带配枪,只抢到空枪套);
· 1991年7月24日,检察院干部常国义被杀,抢得54式手枪;
· 1991年9月17日,出租车司机白志强被枪杀;
· 1991年9月25日,参茸加工厂抢劫,两名值班人员遇害;
· 1991年10月5日,沙河子派出所遇袭,抢得64式警用手枪……
“我们没想跑。”张小林最后说,“枪里的子弹打光,我们就自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经最终核实,张小林、邹广强团伙在四年间共作案11起,致19人死亡,3人重伤。被抢枪支两把,子弹47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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