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做不到？”
墨鳞面容阴沉，便要上前。
可就在这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陡然僵在原地。
“怎么了？”
牧渊缓步上前，淡淡问道。
“老……老祖，您看外面……”
墨鳞指着殿外，声音发紧。
牧渊顺势望去，眉头也不由凝起。
只见殿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修士，足有数百之众，身着统一服饰，个个严阵以待。
众人中央，是一头如同小山般庞大的妖象，背部驮着一座白骨轿辇。
显然，有大人物找上了血宫怪医。
“老祖，若要厮杀，我可冲杀一番，他们奈何不了我。即便要走，我也来去自如。可您……”
墨鳞欲言又止。
怪医手中还握着血书，一旦对牧渊施压，乱战之下，他很难护住牧渊。
这正是他忌惮的原因。
牧渊自然清楚，思忖片刻，平静道：“别慌，我来应付。”
“老祖，血书还在那老头手上。若不把这血书弄掉，您根本不好脱身。”墨鳞沙哑道。
牧渊轻轻点头，旋即负手上前，漠然看向来人：“你们是谁？”
“你们还没资格知道。”
那名不朽境存在冷冽道：“听着，我家小姐要找怪医治病。若怪医有个三长两短，耽误了我家小姐病情，任何人，我们都不会放过！”
“哼，那就试试。”墨鳞冷道。
“休要跟他们浪费口舌！动手，宰了他们！这次治疗免费！”
怪医大喊大叫。
那不朽境强者没有动手，而是转身看向殿外妖象上方，像是在等待旨令。
可就在这时，牧渊忽然开口：“杀了我，谁来给你家小姐医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怪医！
“你这话何意？”不朽境强者沉声问道。
“你们不是来找怪医的吗？”
牧渊负手淡道：“我就是。”
“你说什么？”
怪医懵了：“你是怪医？那我是什么？”
“你只是个来闹事的患者罢了。”牧渊摇头道。
“你胡说！我才是怪医！你是闹事之人！”
老者急了，连连怒吼。
“谁能证明？”牧渊反问。
“你……”
医童已死，自然没人能证明。
墨鳞却笑道：“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我是来看病的，这老头是来闹事的。我协助怪医收拾他，你们却还要保他？呵，莫非你们家小姐不想得到怪医的医治了？”
“这个……”
不朽境强者犯难了。
他看了眼残破的宫殿，又在牧渊与老者身上仔细审视一番，却无法下结论。
毕竟他们也只是听过怪医的名号，头一回登门，自然分辨不清。
“小子，敢冒充老夫？哼，你就算冒充得了老夫的名声，可老夫这身医术，你如何冒充？”
怪医恼了，哼道：“你家小姐在哪？把她请出来吧！看看究竟是老夫能治你家小姐，还是这个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能治！”
“也好。”
不朽境强者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殿外修士齐齐跪伏于地，连妖象都趴了下来。
何等的虔诚与恭敬！
白骨轿辇缓缓打开。
一名身披银白色月袍的白发女子从轿辇上缓步走下。
她容貌极美，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灰青色，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抽取她的生气。
身后跟着两名侍女，一人捧着玉匣，一人端着香炉。
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雾带着一股清冽冷香，将周围的腥气驱散了不少。
她走到宫门口，目光先落在怪医身上，又移向牧渊，沉默数息，开口问道：“谁是医者？”
声音清冷，却透着虚弱。
怪医立刻跳出来：“老夫便是！小姐，此子冒充老夫名号，意在行骗，你莫要被他蒙蔽！”
白发女子轻轻颔首：“既然你是，那就请为我看看吧。”
怪医便要上前诊断。
可这时，牧渊的声音传出：“你眉心有青气盘踞，唇色灰而不紫，是寒毒入髓之象。这种寒毒不是后天染上的，是胎里带的。你母亲怀你时应当中了某种极寒之物，毒气顺着脐带渗入你体内，潜伏至今，已有数千年之久。”
这话一落，白发女子面色微变。
怪医更是呆愣在原地。
他自然也瞧出了这些症状，可他习惯性地先给人号脉，并非为了确认病症，而是要查探对方体内是否存在自己感兴趣的能量。
却听牧渊继续道：“你这寒毒每月十五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如坠冰窖，连灵气都会被冻住，需以火系灵物强行驱寒才能缓解。但火系灵物治标不治本，反而让寒毒越压越深，如今已侵入骨髓。”
白发女子沉默片刻，忽然看向老者：“那么……你呢？你有何看法？”
“我……”
怪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话都被牧渊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
白发女子垂眸：“看来那位才是怪医，这个老的，只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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