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一艘毫不起眼的乌篷小船静静地泊在芦苇丛中。船头蹲着一个干瘦的老艄公,正是墨影提前安排的接应。他看到墨影等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冲来,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见惯生死的麻木和沉稳。
“快上船!”老艄公低喝一声,解开缆绳。
众人顾不上许多,踉跄着跳上摇晃的小船。最后一名中箭的护卫在踏上船板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身体剧烈抽搐,黑紫色的毒血从口鼻中溢出。
“阿成!”另一名护卫悲呼一声,扑过去想要扶他。
“别碰!箭毒入心脉,已…无救…”秦沐歌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她看清了护卫伤口流出的黑血和迅速蔓延的青黑色脉络,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混合神经毒素,发作迅猛,神仙难救。
那名叫阿成的护卫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墨影,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尽最后力气,将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解下,推向墨影,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墨影死死攥住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皮囊,里面是备用的金疮药和干粮。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别过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开船!”
老艄公一言不发,竹篙一点岸边,小船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湍急的河心,迅速被浓重的夜色和茂密的芦苇荡吞没。
几乎就在小船消失的下一刻,驿站方向火光冲天,大批黑衣追兵的身影出现在河岸,气急败坏的呼喝声和搜寻的火把光远远传来。
船舱内,一片死寂。只有船桨划破水流的哗哗声,以及明明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孩子显然被吓坏了,小身子缩在母亲怀里,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血腥惨烈的一幕幕,对于一个三岁孩童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秦沐歌紧紧抱着儿子,脸颊贴着孩子冰凉的小脸,心中充满了后怕和巨大的悲痛。又一位忠诚的护卫为了掩护他们而死!她轻轻拍抚着明明的背,目光却落在枕在儿子腿上的那个寒玉盒上。刚才那生死一瞬的暖流…是茧在保护他们吗?
“娘亲…王叔…阿成叔叔…是不是…不回来了?”明明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哽咽着问。他记得那些平时会逗他玩、给他摘野果子的熟悉面孔。
秦沐歌喉咙发堵,不知该如何向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死亡。她只能更紧地抱住他,声音干涩:“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保护我们去了。”
明明似懂非懂,小嘴瘪了瘪,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怀里的玉盒上。“明明…怕…”他抽噎着,小手无意识地抚摸着玉盒光滑的表面,仿佛在寻求安慰。
就在这时,那枚一直散发着温润暖意的雪蟾茧,表面的金色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丝。一股更加柔和、更加绵长的暖意,如同母亲温柔的抚慰,悄然从玉盒中弥漫开来,轻柔地将明明小小的身体包裹住。
这股暖意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明明剧烈的抽噎渐渐平复下来,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均匀。他依旧紧紧抱着玉盒,小脸上的惊惧和悲伤并未完全褪去,但身体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抖得厉害。他靠在母亲怀里,大眼睛疲惫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渐渐合上了。
秦沐歌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变化。她看着儿子在茧散发的暖意中逐渐平静、陷入不安但至少是沉静的睡眠,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感激。这茧…不仅能回应明明的温暖,还能在危急时刻护主,更能安抚孩子受惊的心灵!
“墨统领,你的伤!”秦沐歌暂时压下心绪,看向坐在船尾警戒的墨影。借着舱内一盏昏暗的防风油灯,她看到墨影左臂的衣袖已被鲜血浸透,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地翻卷着皮肉,鲜血正汩汩渗出。
“皮肉伤,不碍事。”墨影声音低沉,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黑沉沉的河面和两岸模糊的树影。
“胡说!”秦沐歌语气严厉,带着医者不容置疑的权威,“伤口很深,又在关节附近,若不及时处理,这条手臂就废了!阿成用命换来的药,不是让你糟蹋的!”她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明明安置在铺着干草的舱底,用薄毯盖好,确保那枚玉盒安稳地贴着他。
她拿过阿成留下的皮囊,找出金疮药、干净的布带和一小瓶烈酒,坐到墨影身边。“忍着点!”她撕开墨影手臂上破烂的衣袖,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墨影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秦沐歌先用烈酒冲洗伤口,剧烈的刺痛让墨影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肌肉绷紧。秦沐歌动作快而稳,仔细清理掉伤口里的泥沙和碎布屑,然后均匀撒上金疮药粉。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墨影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药…霸道,但…止血生肌…效果最好。”秦沐歌一边快速用布带包扎,一边沉声解释。她的手法干净利落,包扎得既牢固又不影响关节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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