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阴雨连绵,墙上不时有飞蛾、壁虎出没,你靠那么近,不怕叮咬?”
“……”
谢宴靠墙的动作一停。
知道阮纾是在吓唬自己,但心里犯怵了。
正面对上飞蛾壁虎,谢宴保证不带怕的。
怕的就是没注意,这种东西突然碰到自己的皮肤,那得跳起来了。
听不到骨碌声了,阮纾继续道:“你脑中的瘀血还没散完,侧着睡可能血流到一起。”
“万一都在一个地方堵住,说不定一觉醒不来了,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谢宴:“……”
一头黑线,看不出来她还会胡扯了。
上次让她不要哄自己,这直接变成吓自己了。
“扑通!”一声,侧着的身体往背后面一翻,现在人是板正的躺好在床上。
没毛病了,就是正常睡觉的姿势,看她还怎么说。
等了一刻钟,没声音。
谢宴眉头紧锁,这不会就睡着了吧?
要不扭头看看…
只是扭头的话,人如果没有睡,自己前面的不都是前功尽弃吗?
不看的话,心痒痒。
又花了一刻钟,谢宴终于说服内心了。
蛄蛹几下,挪近一点。
这样扭头的时候发现不对,可以速度回来。
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十米左右。
“咕嘟~”
深吸一口气,咽上一口口水。
慢慢…
“嗖——”
完全神速!
因为扭了一半就对上了阮纾的眼睛。
被抓包了,有点丢脸。
紧闭双眼,就当做一场梦…呸,就当做自己梦游。
看吧,被抓包了旁边都没有动静。
大概阮纾也认为自己梦游,或者压根没注意自己呢?
换了一套说词,把被“抓包”的内心说服。
只看,才说服好,谢宴的左手突然被挠了一下,霎时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等把手收回来,挠自己的那个纤细嫩手,已经拉住了自己的手…
十指相扣。
“书院还好?”
耳边传来关心的声音。
五天她才搬回来,谢宴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哄好,默不作声。
等不到回应阮纾没计较,她知道这个人在听,于是自顾自的说一些府里和纸行的事情。
……
燕安帝三天前在京城下了一道圣旨。
蛮人目前在休养生息,没有再犯大燕,可野心是藏不住了。
一旦等休养生息好了,定会加倍来犯。
所以这两年必须要尽快恢复贸易、农业。
鼓舞百姓耕种、宴请四方富商。
下个月初,皇宫设宴。
皇帝请商人吃饭,不稀奇,像高祖刚开始的时候也做过。
只是那时候去京城吃饭,大家是抱着双赢。
这次去京城…所有人只有警惕,认为是鸿门宴。
一些商人都准备装病,能推就推。
这个情况燕安帝预料过,如何能让这些富商放心来,只要有一个身份地位高的带头就行。
这个人…不用说就是谢富年了。
这就是当初燕安帝在谢府吃完瓜,跟谢富年谈的事情。
……
“爹此番去京城,不似当初我们那样只管赶路。”
“他还要在半路拜访其他富商,于是后日便会出发。”
“届时纸行、商会、还有底下的一些铺子、庄子事情会很多,我不能时常照看你,你要…”
就听到这里就行了,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是那么不讲理,缠人的人吗?
欸,谢宴还真是。
睁开眼睛,气哼一声打断她,阴阳怪气道:“所以呢?你是在跟我炫耀你很忙,还是嘲讽府里只有我一个人无所事事?”
阮纾:“你若是想学看账,明日也可跟我一起,我会好好教你。”
“……”
谢宴噎住了,不说话了
好嘛,敢情在这里等着自己。
自己要跟她看账,不就是必须要跟她说话独处了吗,中圈套了。
“扑哧——”
清脆的笑声在屋子响起,让谢宴的脸气红了起来。
甩开十指相扣的手,给被子猛的往上拉,脑袋埋在被子里。
就是刚埋进去,旁边的人就来骚扰自己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阮纾侧过身子,望着鼓着包的被子:“你今晚都没有洗漱,这还一头闷在被子里,不怕起一身汗,明天早上起来变馊?”
“对了,晚上不洗漱,是你书院那些朋友教的吗?”
“你以前比谁都爱干净,身上痒都哼唧的让我帮你洗…”
“这才去书院读了几天书,便变的如此不爱干净,可见这个书院一般,我闲下来,一定要去问问夫子是怎么教的。”
作为学生不仅怕老师找家长,还怕自己家长找老师,更别说谢宴这么大人了。
“哗——”
被子往下扯,谢宴露出头盯着她的眼睛。
黑夜里,两人只能看清彼此。
视线稍微往下一瞥,依稀能看见半个浑圆。
不久前食用的的触感让谢宴回味,没出息的咽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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