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秦军岭就来劲了，“嘿，我告诉你哦，咱这一片的小将军们可都最喜欢找我玩了，只要会耍枪的，基本都是我教的。”
“我以前也是打下了一片军的。”
“那群小子穿开裆裤那会就跟在我屁股后头转，以前我的车一进大院他们就跑出来跟在后面跑。”
姚澜打趣道，“咱老爷子还挺受欢迎的，那明儿怎么处理，那孩子……”
“唉，明天再说吧，大不了喊大院里的人一起帮忙找找。”秦军岭把身侧的报纸带上，一步步朝着楼上走，“这娃啊，挺犟的。”
姚澜就在楼下没说什么，都快过年了，大孙子还离家出走，都已经不是用折腾就能形容的了。
她叹了一口气，把留下的灯关了之后，就上了楼。
再不睡，明天那麻烦事都解决不了。
她还想躺平一整天呢。
姚澜睡梦中都闻到了头发上的烧烤味，尽管洗过，但腌入味了。
一觉睡到了九点，昨晚凌晨一点她才睡。
“我天，九点了！”
姚澜迅速把衣服穿好，扒着二楼的栏杆往下看客厅，鬼影子都没有。
又去她爷奶的房间，也是空无一人。
应该是背着她出去找人了，唉，也不知道叫她，人多力量大啊。
走到楼下，她在客厅的茶几台上就看到了一个保温桶，姚澜开出来看了看，是皮蛋瘦肉粥。
她家老爷子这是得早起半个多小时，才来得及做这个，喝过粥，她就只能在家等消息。
中午没回来。
到了下午三点，姚澜把家里全都打扫了一遍，包括窗户，院子全都理了一遍。
不然明儿过年，哪里还来得及整理房间。
雪下个不停，似乎是在庆新年，毕竟瑞雪兆丰年。
姚澜躺在曾沄昙时常躺着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散文集，看的津津有味。
‘咔哒’大门被打开，姚澜坐起身往外看过去，是她爷奶回来了，肩上头顶皆是小雪花。
秦军岭手上还提着两大把韭菜，绿油油的，还得是大城市好啊，大棚技术还没普及，这么冷的天都还有韭菜。
“爷爷奶奶，你俩怎么出门找人都不把我喊起来？”姚澜上前帮他们不是围巾手套，挂在进门口的柜子上和衣服架上。
秦军岭嘿嘿一笑，“这不是看你昨儿那么辛苦，就让你多睡会嘛。况且老林本来就是找我帮忙，你一小丫头好好的呆在家里休息就行。”
“就是啊，你爷爷说得对。那小孩难找啊，他已经十几岁了，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七八九岁的孩童了。”曾沄昙看的比较清，“若是他自己不想回来，那咱们便是找破了天都找不着。”
“谁说不是呢。”秦军岭叹了一口气，便往里面走，“今天我们也是走遍了好几处地方，还一早就去派出所立案了。”
“同志们也说难找，除非他自己出来，而且拐子也不会拐年纪大的小孩。”
“他就是故意躲起来的，身上没带钱，也不知道会不会饿傻了，唉～本来就不太聪明。”
姚澜嘴角抽了抽，她爷爷真的就是啥时候都不影响他损两下。
“有照片吗？爷爷。”
“有的有的。”秦军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还是早上找人的时候，老林给我的呢，小伙子还是长的俊，像他爸。”
姚澜凑过去一看一看，照片是黑白照，里面的人穿的黑外套，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但年轻，阳光。
好眼熟啊。
搁哪见过来着，姚澜接过照片，仔细的盯着照片。
“嗯……”姚澜眼睛陡然睁大，食指指着照片上的人，“爷爷，这人……这人我见过。”
“什么！”秦军岭身子猛怔的转头看向她，“你真的见过吗？可别让人空欢喜啊，老林可受不住刺激了。”
看出来了，林海生要是再受个刺激，感觉就要住医院了。
姚澜一口咬定，确实见过，“昨儿个上午，我去东二龙集市的时候，遇到他，他还想偷我钱包，被我抓住了。”
“穿的很脏，但面料不错，我还想着这样的小伙子怎么会出来偷钱。”
“混账！”秦军岭大手拍向茶几，震的上面一只苹果滚落在地上，一路滚到楼梯下。
“我们大院还没吃过偷钱的小崽子，等找回来，非得拿军棍抽一顿才行。”
“宁愿偷钱，也不回来，当真是好日子过够了，想去当小偷进派出所紧紧骨头。”
“走，现在就去集市，老子非得把他揍一顿。”
老秦起身，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姚澜说，“澜澜，你就在家里等着，这样凶残的场面，不适合小姑娘出面，老伴儿你也呆家里。”
“行，你去吧。”曾沄昙也是一大早起来折腾累了，能偷个懒那肯定偷懒，有死老头在，只要那娃娃没有离开东二龙集市，肯定跑不掉的。
况且昨天才见到，今儿也不可能跑太远，口袋里又没有钱，吃不饱饭，那就更跑不了多远了。
院子里的汽车响起轰鸣声，透过窗户就能看到老秦一个熟练的倒车，原地只留下一缕灰白色的烟，便扬长而去。
“老林家的小子可是完蛋了。”曾沄昙已然为自己泡了一杯浓茶，“要是被他爷爷抓住了，撑死了被骂一顿，挨几下鸡毛掸子，或是饿上几天闭门思过。”
“被你爷爷抓住了，屁股蛋子肯定是要开花的，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姚澜咽了咽口水，“我爷这么狠？那林爷爷会不会埋怨我爷，毕竟那是林爷爷的孙子，又不是咱爷爷的孙子。”
曾沄昙不以为然，摆了摆手，“他俩老朋友了，没事的。”
“你爸小时候踢球把人家玻璃砸坏了，当时赔完钱，为了让你爸得到教训，你爷就弄了三块玻璃贴在墙上，让他拿着球踢。”
“不踢碎不准吃饭也不准休息，更不准喝水，可那是三块玻璃啊，还贴着墙面，哪那么容易踢坏。”
曾沄昙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掩着嘴笑了笑，“然后你爸越踢越生气，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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