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
京城看似平静,暗流却已汹涌。
晨起时,管家脸色发白地来报:“夫人,城西出事了。”
苏欢正在院中晾晒草药,闻言手中竹筛一顿。
“何事?”
“昨夜……城西柳巷,三户人家,十一口人,全死了。”管家声音发颤,“死状凄惨,浑身发黑,七窍流血。太医署的人去看过,说是……中了南疆的‘腐心蛊’。”
苏欢瞳孔骤缩。
腐心蛊,南疆秘术,中毒者三日内心肺溃烂而死,死时痛苦至极。
“可查出来源?”
“还在查。”管家压低声音,“但坊间已有传言,说那日宫宴,南疆使团进贡的货物里……带了不干净的东西。”
苏欢放下竹筛,净了手。
“备车,我去看看。”
······
城西柳巷,已被官兵封锁。
苏欢查验尸体后,脸色越发凝重。
确是腐心蛊,且中毒已深,无药可救。
“他们死前可有什么异状?”她问陈太医。
“据邻居说,昨夜子时,听见这几户人家传来惨叫声。”
陈太医面色惨白,“但诡异的是,官兵赶到时,门是从内反锁的,窗户也完好。蛊毒……像是凭空出现在屋里。”
苏欢心头一凛。
凭空出现?
她走进其中一户宅院,仔细检查。
屋内陈设简单,桌上摆着未吃完的饭菜,墙角堆着几个麻袋。
“那是什么?”苏欢指向麻袋。
“是、是前几日粮铺买的米。”一个邻居怯声道,“今年粮价跌,家家都多囤了些。”
苏欢走近,解开麻袋。
袋中大米颗粒饱满,色泽白净。
但她俯身细闻,却嗅到一丝极淡的甜腥气。
“这米从何而来?”
“城东‘丰裕粮铺’,开了几十年了,大家都去那儿买。”
苏欢用银勺舀起一捧米,在日光下细看。
米粒间,夹杂着些微几不可见的暗红色粉末。
“取水来。”
官兵端来一碗清水。
苏欢将米粒倒入水中,片刻后———
水面浮起一层极薄的油膜,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七彩光泽。
“是蛊卵。”苏欢声音冰冷,“蛊卵混在米中,遇水孵化,人食之即中蛊。”
“可、可粮铺的米,怎会有蛊卵?”陈太医骇然。
苏欢不答,转身便走。
“去粮铺。”
丰裕粮铺,大门紧闭。
苏欢带人破门而入时,店内空无一人。
后院仓库里,堆着数百袋大米。
苏欢随机拆开几袋检查,袋袋米中都有蛊卵。
“掌柜何在?”她厉声问。
“三日前就失踪了。”街坊道,“说是回老家探亲,至今未归。”
苏欢眸光骤冷。
三日前,正是南疆使团入狱后第二日。
“这粮铺的米,从何处进货?”
“说是从江南运来的新米,但……”
一个老粮商犹豫道,“老夫做了几十年粮食生意,这米看着像江南米,可仔细瞧,颗粒比江南米略小,色泽也更白些。”
苏欢捻起几粒米,在指尖搓了搓。
米质坚硬,搓开后,内里竟透着极淡的青灰色。
“这不是江南米。”她缓缓道,“是南疆的‘鬼头谷’产的‘青阴米’。”
“南疆的米?!”众人哗然。
“南疆与苍澜素无粮食贸易,这米如何能运进京城?”
陈太医不解。
苏欢不答,快步走到柜台后,翻找账本。
账本记载正常,进货渠道都写着“江南漕运”。
但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皱巴巴的货单。
货单上写着:
“三月朔日,运青阴米五百石,自南疆鬼头谷出,经西川,走蜀道,入汉中,转漕运至京。收货人:丰裕粮铺赵掌柜。”
苏欢盯着“西川”二字,心中豁然开朗。
西川,与南疆接壤,边境有数条隐秘商道,走私猖獗。
魏刈在南疆守关,守的是正面战场。
但这些走私小道,防不胜防。
“好一个暗度陈仓。”苏欢冷笑。
凮无妄早在布局时,就安排了这条暗线。
以粮食走私为掩护,将蛊卵混在米中,运入京城。
只等时机一到,便引爆全城。
“夫人!”
许辙匆匆来报,“城南、城东又发现中蛊者,已增至五十三人!都是吃了这粮铺的米!”
苏欢握紧货单。
“传令,全城收缴丰裕粮铺所售米粮,一律焚毁。凡食过此米者,全部集中到太医署,我亲自诊治。”
“是!”
······
皇宫,金銮殿。
姬修看着殿中跪了一地的官员,面色铁青。
“南疆的米,混着蛊卵,进了朕的京城,毒害朕的子民。”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淬着寒意,“守关的将士在边关浴血,走私的贼人却在背后捅刀。诸位爱卿,谁给朕一个解释?”
兵部尚书伏地颤抖。
“皇上,南疆边境线长千里,走私小道多如牛毛,难免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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