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想看看今天在案发现场解救出来的那些被拐孩子。”
门口站岗的警察看清来人是海湾城市长,立刻站直身体,麻利地撤开拦路的身形,郑重敬了个礼,放行让两人走进病区。
没过多久,两人隔着一层隔离玻璃,看见了这次从窝点解救出来的所有孩子。
负责照看孩子们的护士看着玻璃里孱弱的小小身影,眼底满是心疼,轻声解释道:
“这些孩子刚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被虐待留下的擦伤、瘀伤。他们长期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普遍缺钙,身体底子极差。
再加上平日里吃得极差、营养跟不上,大部分孩子都有严重的营养不良,还有不少查出了贫血。”
说起这件事,护士语气里满是愤慨,任谁看到这群孩子的遭遇,都不可能不痛心、不愤怒。
“后续孩子们所有的治疗费用,全部统一送到市政府,公费报销,不用家属承担。”茗伶沉声交代。
“好的市长,我记下了。”
一旁的飞伦根本没听进两人的对话,他的注意力全程死死落在病房里的孩子们身上。
他一遍遍地扫视、一遍遍地默数人数,越数,心里越沉。
“不对……怎么少了一个?”
飞伦转头看向身旁的护士,语气带着明显的急促。
护士满脸茫然,立刻摇头:“不可能啊!我们全程专人看管,每个孩子都登记在册,绝对不可能有人走失或者跑掉的。”
“可这里明明只有二十个孩子。”飞伦的情绪愈发焦灼,“出警的民警明确说过,一共二十一个孩子送进了这家医院。”
“二十一个……”护士愣了愣,低头仔细回想。
“我们确认过现场数据,确实是二十一名孩童入院。麻烦你帮忙核实一下剩下那一个的情况。”茗伶适时开口道。
“好,你们稍等,我去问问。”
护士转身快步走进工作区核查情况。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死死攥住飞伦的心脏,他在心里反复自我安慰,不会的,一定只是登记出错了,不会有最坏的结果。
就在他心绪纷乱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飞伦抬头,对上茗伶那极具理性的眼神,莫名就安定了几分。
“别慌,应该不会有事的。”
“嗯。”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两人在走廊里等了很久,始终不见护士出来。
就在两人准备先行离开、改日再查的时候,护士匆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脸色难看,语气沉重:“找到了。最后那个孩子,当时被发现在案发现场的厕所里,现在还在抢救室抢救。”
“什么?!”
茗伶眉头骤然拧紧。话音未落,身旁的飞伦已经猛地转身,朝着抢救室的方向而去,速度快得惊人,甚至仓促间不小心撞到了说话中的护士。
茗伶连忙上前扶住护士,紧跟着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进抢救室?情况很糟吗?”
护士站稳身形,道了声谢,才缓缓道出实情,声音带着不忍:
“她被送过来的时候,状态惨不忍睹。
满身血污,身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全部骨折,骨骼都变形了。
送来时生命体征极其微弱,我们检查后判断,已经整整两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已经抢救两个小时了……我刚刚问过主治医生,情况,很不乐观。”
……
等茗伶赶到抢救室门口时,只看见飞伦孤零零蹲在走廊角落。
他双腿屈膝,把整张脸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紧绷,周身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低落情绪。
茗伶缓步走近,轻声问:“情况怎么样?”
飞伦缓缓抬头,一双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强忍的泪水几乎要落下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五分钟前……人没了。”
他顿了顿,艰难吐出几个字:“失血过多,加上多器官衰竭,所有并发症叠在一起,医生尽力了,没救回来。”
“你见到她了吗?”
“没有。”飞伦摇摇头,重新把头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医院规定,入殓手续没走完之前,不让见。”
他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
茗伶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沉默片刻,转身悄然离开走廊,给他留出独处的空间。
……
画面切换。
房间里,叶溟一脸惊奇地听着叶洛讲述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
这些日子叶洛走遍了大半个天元宇宙,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能讲的故事数不胜数。
“你这阵子居然跑了这么多地方?也太厉害了吧!”
“嗯,路上确实碰到不少有意思的人。”叶洛淡淡笑着,“我在海甲星跟人钓过鱼,也逛遍了海湾城所有的特色景致,还有很多零碎的经历……”
话音未落,叶洛腰间的随身通讯器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叶溟好奇探头:“什么东西?你地球上的手机,在这里还能收到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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