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叫周清月？！”
程淼惊愕不已，不敢相信金鉴所言。
然而此刻的“陈灵”，已经在和“周清月”对峙，又有什么理由在她面前唱戏？
况且“周彻”，也并没有否定！
看着金鉴，周彻心中思绪却是繁乱。
他是仙人重修？
不，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他从秦玉兰口中知晓了此界存在某种限制，能够隔绝一切道之上的存在。
而温岐也恰巧向他证明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不然以对方仙人之姿，又何须布局两百年，为鱼幼薇埋下重生的伏笔？
“知晓我身份的，应当只有寥寥几人。
即使是刻意调查，也最多只能追溯到师尊为我编织的虚假讯息。
我很好奇……凭借你沉睡两百年后的闭塞认知，以及区区入道境的修为，是如何能搞到这些机密的？”
金鉴闻言，嘴角微扬，“呵呵，你说的没错，即使是夺舍数万人，甚至数十万人，共享数之不尽方讯息，我也不可能搞到化道境修士刻意掩盖的真相。
不过我虽没有这个实力，却不代表钟玉瑶背后那人也没有。”
果然！
周彻心中交错的脉络，瞬间捋清。
那将钟玉瑶修为提升到中成二重境，并撺掇其来对付自己的，乃是合欢宗的高层！
而放眼整个合欢，可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也就只有八大长老中，擅长占星测命的符祈了！
可是为什么呢？
若真是对方，那她的意图又是什么？
周彻想不明白，毕竟符祈要是真的通过某种秘术，窥探到了他被陆愚隐藏的身世，那在窥探他秘密的过程中，对方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柳紫衣与他的关系？
加之柳紫衣作为合欢宗宗主，能够随意控制宗内修士都欲念灵力，故合欢宗内所有人的生死，则都在其一念之间。
符祈若对付他，那无疑便是在同柳紫衣作对，而这不就等于是在自寻死路吗？！
周彻想不明白，他虽猜到了背后之人，但完全无法明确其动机。
而这又让周彻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或许，这里面还存在着他没能掌握到的重要情报！
“这里面是什么？”
周彻开口，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一尊灵位。”
“灵位？”
“你进去就知晓了。”
“看来这灵位，就是百炼祭的核心了。
你的目的是想要借我之手，来掌控这灵位中蕴含的权能？”
“答对了，但又没有完全答对。”
金鉴开口，“这里的确是整个百炼祭的核心，但我并不是要借你之手来掌控它。”
“哦？看来你的想法，与我所猜测的，并不相同？”
“当然，毕竟我的计划，可不是你这渺小的虫子能够猜到的。”
“呵，既然你这么说，我可就不能如你所愿了。”
周彻冷哼，尽管眼下情势十分不利，可气势上，却丝毫不输对方。
“不，你会如我所愿的，毕竟江照和潋青萍的命，都还在我手上。”
“然后呢？我又不是蠢货，你觉得拿人质威胁我有用吗？”周彻眼中浮现一抹看白痴的神情。
毕竟祠堂内部凶险未知，他即使进去，金鉴也不可能放人。
若直接硬碰硬，或许还能和对方搏上一搏，可要是进入其中又遭算计，那便再无翻盘的可能。
周彻举棋不定，体内龙气已然暗自汇聚，却又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自是有用，因为我手里的筹码，除去她俩，还有萧凝雨。”
嗡！
触电般的感觉，顷刻爬满全身。
一股近乎于本能的战意，就操纵着周彻身躯，以三龙合一之势，掺杂浓郁极阴，轰杀向了眼前女子。
电光石火之间，暴戾的湮灭裹挟血煞、杀戮、毒幻三气，凝结为极致的九幽极寒，刹那吞没金鉴所在。
速度已超光影，因此程淼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旁的陈灵，就爆裂为了无数沾染四种恐怖气息的金流，迸溅向了四周各处。
这一击虽并非范围伤害，但那灭绝一切都破灭，仍旧让程淼全身禁脔，仿佛要被威压镇得猝死过去。
当然，此次出手，并非周彻的自我意志。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为何会如此，毕竟心境澄明明明已经为他将情绪压制，可他还是做出了这种失控般的行为。
“啧啧啧，一提到萧凝雨就急，看来你终究还是太嫩了呀。
毕竟作为一个强者，最基本的，就是不能被情感左右。”
金鉴的声音自四方金流中传出，随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汇聚，再度变作了陈灵模样。
而被对方这么一说，周彻脑海中，何汐的身影，就兀然涌现。
我……萧凝雨……
何汐！
感知周彻心境恍惚，心境澄明就欲再度发挥作用。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金鉴咧嘴一笑，旋即抬手一挥，程淼的视线就赫然落地。
诶？！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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