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进忠阴阳怪气的质问，蒋之恒面色不变，只是微微蹙眉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哀怨。
“公公是怪小的多管闲事？”
蒋之恒抬手抓住进忠托着自己的手：“小的是想着公公毕竟是御前当差，若是与长春宫牵扯过多，终归会让人误会。小的若能暗中与长春宫来往，也能帮上公公您，不是吗？”
进忠垂眸看了被抓住的手片刻，慢慢将手抽回来，抱着手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既然这样，你见我应该不是只为了说这事儿吧？“
蒋之恒闻言笑道：“公公英明，小的确实有一事需要公公帮把手。”
进忠轻笑一声，表情似乎说着果然如此，微微扬一下下巴示意他说，蒋之恒看了眼外面，凑近进忠的耳边耳语。
片刻后，进忠有些诧异的与蒋之恒对视，蒋之恒嘴角带笑等着他回复。
进忠思忖一瞬，随即点头：“仅此一次。”
蒋之恒后退一步躬身道：“谢公公。”
进忠垂眸看着他，慢悠悠道：“这事儿若是不成，以后你也别找杂家了。”
“当然，公公能帮小的这么多，小的已经感激万分了。”
进忠淡淡点头，转身离开。
蒋之恒抬起身看着他离开，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几天后，宫人们小范围的开始传出了一些传闻，是关于已逝的慧贤贵妃的。
“我可没胡咧咧，当初咸福宫的双喜不就是被乱杖打死的吗？就是因为这个事。”
“那也不一定是皇后娘娘吩咐的啊？当初咸福宫原本就不喜翊坤宫那位主儿，会派双喜去吓吓也不意外。”
“嗐，当时有人看到长春宫的素练姑姑去咸福宫，没多久就出了那事儿，能是假的？”
两个小宫女在庑房外一边绣帕子一边说着闲话，躲在后面的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随后转身匆匆进了后宫。
长春宫，两个小宫女一前一后的进了宫门，两人站在殿外看了眼殿内，见素练不在也踌躇不敢上前，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就是不进去。
皇后抱着七阿哥在殿中来回走，莲心从门帘缝隙中看到两人拉拉扯扯，多看了会儿。
皇后见状也好奇的看过去，皱眉道：“这两个小丫头干嘛呢，莲心去看看，别让她们吵到七阿哥。”
莲心躬身退出去，没一会儿有些为难的走进来，皇后见状更是疑惑了。
“怎么了？怎么又支支吾吾的。”
莲心看了眼旁边的奶娘，皇后见状让奶娘退出去，莲心这才小声道：“两个丫头听到些传言，事关娘娘和已逝的慧贤皇贵妃。”
皇后眉头皱的更紧了，示意她继续说。莲心只能硬着头皮凑近小声将传言说了一遍，随即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听到双喜放蛇是自己吩咐慧贤皇贵妃去做的，皇后只觉得荒唐，但听到素练在此之前去过咸福宫，皇后表情凝重了很多。
她立刻想起前几天莲心听到的事，素练以自己的名字做着一些糊涂事，难道之前就没做过。
她思忖片刻，对莲心道：“去叫赵一泰来。”
皇后将七阿哥交给奶娘带出去，殿中只剩赵一泰和皇后。
“之前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皇后拿起一旁的茶盏垂眸呷一口茶水，赵一泰躬身道：“奴才已经招呼过内务府，撷芳斋的用度已经恢复。
至于素练，确实是她以您的名字做的那些事，而且奴才查到，她不止这一次，当初大阿哥被伺候的人苛待，也是她吩咐的。”
“碰。”
皇后用力将茶盏放在桌上，呼吸都粗重了一些，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出声：“继续查，除了撷芳斋的事，她是不是和曦月做的那些事有关。”
赵一泰诧异抬头看了眼皇后，又立刻低头躬身：“是。”
窗外，莲心小心的贴在窗缝下，听到此处，她快速的看了周围一眼端着手里的糕点走到殿前敲门。
凤彩门内，蒋之恒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小六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深呼吸，慢慢说。“
小六子深呼吸好几次才平静下来，随后凑近蒋之恒耳语。
“四执库那宫女找了件天花病人的血痂衣。”
蒋之恒眉头皱起，他早就猜到了玫嫔的套路，所以才没像小六子这么惊恐。
那一世，玫嫔还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当时成年的二阿哥，只是被他发现，让玫嫔身边的人成了替罪羊。
没想到这一世，她还是一样的手段，但这次没了二阿哥，她要对付的只会是还在襁褓的七阿哥。
“玫嫔那里继续盯着。我让你找的咸福宫的老人找到没？”
小六子神色还有些不安，听到蒋之恒的问话，强作镇定的点头：“找到一个小太监，是以前跟着双喜的，现在是个净军。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他肯定是要抓住的。”
蒋之恒点点头，挥手让他先走。
看着小六子离开，蒋之恒转身去了四执库找到小武子。
“记得，找一家料子一样的衣服，今晚到太医院去，说捎给三叔家的东西，会有人接，明儿早去开一副止泻药，会有人把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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