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泛起红光。
“妈，您就瞧好吧。等我当了副组长，工资涨了，待遇好了，咱们家也换个大房子。到时候，看院里谁还敢小瞧咱们！”
他斜眼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默默吃饭的秦淮茹，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往娘家扒拉东西，一点也不知道为家里着想！”
秦淮茹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情绪。
【贾东旭视角】
这个婆娘，还是这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我早就把她赶回乡下了。等我当了官，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往我身上扑，到时候，有她后悔的。她最好祈祷这胎是个儿子，否则……哼。
【贾张氏视角】
秦淮茹这个丧门星，看我儿子马上要高升了，她那张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肯定是嫉妒！我儿子现在可是有李副厂长罩着的人，她还想拿捏我儿子？做梦！等我大孙子一落地，立马让她滚蛋！
【秦淮茹视角】
演戏，真累。
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丑陋的嘴脸，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反胃。她强忍着恶心，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向前说的对，想要彻底摆脱他们，就要让他们摔得最惨，惨到永世不得翻身。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许大茂的大嗓门。
“贾大哥！贾大哥在吗？天大的好消息啊！”
贾东旭眉头一皱，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只见许大茂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贾大哥，我刚从厂里回来，听放映科的人说，厂里为了这次提拔，要搞个公开的技术考核！听说是杨厂长亲自下的命令，要选拔真正有本事的人！”
什么？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还要考核？李副厂长不是都答应我了吗？
许大茂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补充道：“哎呀，贾大哥你怕什么！我可听说了，这次考核的内容，就是咱们厂最常见的那几样活，什么车个螺丝，铣个平面，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再说了，有易中海一大爷给你坐镇，这不就是走个过场嘛！”
贾东旭一听，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这样。
肯定是杨厂长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才搞了这么一出。
没错，就是走个过场。
“行，我知道了。大茂，谢了啊。”贾东旭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又恢复了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许大茂嘿嘿一笑：“贾大哥你这就客气了，以后你当了领导，可得多多提携兄弟我啊！”
送走了许大茂，贾东旭回到屋里，把考核的事情跟易中海一说。
易中海捻着下巴，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嗯，大茂说的有道理。这应该是杨厂长为了服众搞的形式。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从明天开始，你别干别的了，就跟着我，我把最基本，也是最考验功底的几项活，好好给你操练操练。保证让你在考核上，拿个头彩！”
“好嘞！都听师父的！”
贾家母子俩，再次被巨大的喜悦所包围。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门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李向前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杨厂长亲自给他泡的茶。
“向前啊，你那个关于‘高频感应加热表面淬火’技术的提案，我看了，写得太好了！简直是为咱们厂量身定做的！”杨厂长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要是这个技术能搞成，咱们厂的生产效率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三十！到时候，我看哪个兄弟单位还敢跟咱们叫板！”
李怀德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小李工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我看了那份报告，好多专业术语我都不懂，但我就知道，这玩意儿肯定厉害！”
李向前放下茶杯，谦虚地笑了笑：“杨厂长，李副厂长，这都还只是理论阶段。想要实现，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技术团队来执行。”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我听说最近厂里要提拔一名副组长？技术攻关，带头人可太重要了。我听说易中海易师傅，推荐了他的徒弟贾东旭？”
杨厂长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
他看了一眼李怀德。
李怀德心领神会，连忙干咳一声，说道：“小李工，这事儿……是有这么个说法。不过，贾东旭那小子，技术嘛，也就那样，全靠他师父撑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贾东旭是什么货色，他能不知道？要不是陶虹那个小妖精吹枕边风，他才懒得理会。
但现在，跟李向前这个关乎轧钢厂未来的宝贝疙瘩比起来，一个贾东旭算个屁！
李向前故作担忧地说：“杨厂长，这个新项目，技术要求非常高。带头人的水平，直接决定了项目的成败。如果让一个……嗯，基础不那么扎实的人来负责，我怕会拖慢整个项目的进度啊。到时候辜负了您的期望，我可担待不起。”
这话说的，点到为止，却分量十足。
杨厂长是什么人？他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李向前这是不满意贾东旭！
杨厂长当机立断，一拍桌子：“向前你放心！咱们轧钢厂，不养闲人，更不能让庸才占据关键岗位！提拔干部，必须以技术为先！怀德，你马上通知下去，这次的副组长选拔，搞一次公开的技术考核！就考……就考……”
杨厂长一时想不出来考什么。
李向前适时地递上话头：“杨厂长，既然是为了新项目选拔人才，不如，考核的内容就和新项目挂钩。我这里正好有一张关于核心零件的加工图纸，虽然有些复杂，但正好可以考验一个钳工的综合能力。比如，对新图纸的理解能力，对特殊材料的加工经验，还有精密操作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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