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位同样穿着抹胸晚礼服的女人。只不过与李舒窈那团刺眼的猩红不同,她身上是一袭纯白,白得近乎刺眼,在耀眼的灯光下,直晃得人眼晕。
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越过我,毫不掩饰地睥睨着李舒窈。那一瞬间,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犹如凛冬初雪,带着一种摧枯拉朽、夺人心魄的压迫感。
唐晓梅?!
看清来人那张脸的刹那,我瞳孔微缩。她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场合,这已经足够让我意外了;而她刚才那句毫不留情、精准回击的话,更是让我震惊到失语。在这四面楚歌、暗流涌动的局面下,她的出现就像是在绝境中伸出手拉住了正在没顶的我,一股久违的、属于“自己人”的亲切与温暖,瞬间熨帖了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更让我瞠目结舌的是,她竟旁若无人地款款伸出手臂,自然而然且无比亲昵地挽住了我的臂弯。
这一切就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前后不过短短几秒钟,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我身边这几个人惊愕当场,哑口无言。
尤其是李舒窈,刚才还挂着甜腻假笑的脸此刻像是被打翻了染坊,青一阵紫一阵,精彩极了。
李呈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他死死盯着唐晓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位是?”
一旁的林海生反应最快,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介绍道:“这位是林蕈林总的千金,春晓生物医药集团的董助。”
李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换上了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哦——我说呢。虎母无犬女,原来是林总的千金。怎么,令堂没亲自出席这么重要的酒会?”
唐晓梅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我妈最近胃口不好,看不得倒胃口的东西,所以特地让我代她来出席。”
这番话夹枪带棒,骂人不带脏字。我眼尖地捕捉到,一向阴沉的李呈终于没绷住,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翻了个白眼。在这位伶牙俐齿的林总千金面前,他算是没有讨不到半点便宜。
林海生见状,刚想硬着头皮打圆场,头顶的音响里突然毫无预兆地传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主持人略显慌乱的声音:
“各位贵宾,非常抱歉地通禀大家一声。刚刚接到上级紧急通知,因特殊情况,今晚的酒会到此为止。请各位有序退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油锅里。在场的人瞬间面面相觑,各种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却在一阵短暂的错愕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奥妙。看来胡海洋搞这场酒会,压根就没向上级报备,完全是擅作主张。如今正是风声最紧、最为敏感的时期,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聚集这么多人,不被强行叫停才怪。
不过,我倒是在心底暗自舒了一口气。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场暗战戛然而止。既没气坏抱着“投资报国”赤子之心的海归资本家,也终于没有酿成破坏营商环境的不良后果。
但我心里清楚,短兵相接之后,一场全方位的交锋即将开始。
一场酒会最终不欢而散。或许是刚才替我出头、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唐晓梅的心情颇为不错,连带着对我也有些颐指气使起来。她放着自己的车不开,借口说穿晚礼服开车不便,理所当然地坐到了我的副驾位上。
“走吧,托尼。”她系上安全带,嘴角还挂着促狭的笑意,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梗。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哭笑不得地反问:“托尼不是发型师的代名词吗?”
她转过头,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蛮认真地盯着我:“你还知道这个流行梗?”
我嗤笑一声,打了一把方向盘汇入夜色:“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号不发。从小到大,我也没少被人起过外号。”
“还有这事?”她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碰了碰我的胳膊催促道,“快说来听听。”
我权当个笑话讲给她解闷:“高中那会儿,我下课出门就喜欢往左走,同学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关门向左’;后来下岗了,跟着一帮蹬三轮车的工友讨生活,他们觉得喜欢张罗事,硬给我安了个名字,叫‘弗拉基米尔’;现在倒好,又多了一个‘托尼’。”
我顿了顿,借着路灯的光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不过哪个我都不太喜欢。一个像小鬼子的名字,一个像老毛子的名字,至于最后这个嘛,听着就像丑国的名字。”
她闻言,轻笑着说:“我看,叫你‘章台浪子’更合适。”
我微微有些吃惊,忍不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呀,连韩翃‘章台题诗’的典故都知道。”
她微微扬起下巴,神情里透着几分沾沾自喜,语气毫不客气:“你不就是喜欢搞些复杂的男女关系,又偏爱附庸风雅吗?说白了,就是个斯文败类。”
我佯装生气,板起脸教训道:“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