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里是很完美。
气候适宜,生机盎然,零能给她弄来所有她爱吃的食物,她可以在这里无忧无虑地随意撒欢。
零是个笨蛋,朝晕随便给他下个套他就傻乎乎地往里面钻。
比如她一口吃掉一口果冻,模糊不清地道:“哎,真怀念,我之前特别喜欢一个水果糖,里面还有像汽水一样酸酸甜甜的液体,叫什么来着……爆、爆……”
零扑腾着双臂,不满于她忘掉了糖果名字这件事:“爆果汽!”
朝晕微微一笑:“哦,对,爆果汽。”
再比如,她看着碧绿的、空荡荡的、没有波澜的池水,叹了口气:“哎,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呀?连一条鱼都没有吗?话说,我之前还认识一条腹黑的人鱼呢,他叫什么来着?鸦——嘶——”
零又扑腾着双臂,俊俏的面容上有一丝不忿和委屈:“鸦凝!鸦凝!你怎么能忘记呢?”
而且,你们何止是认识呢?
朝晕微微一笑:“哦,对,鸦凝。”
零很喜欢这片土地上的向日葵,朝晕坐在草地上发呆或者躺在草地上睡觉的时候,他就会找一片离她最近的向日葵田,细致地照料每一株花。
朝晕每次睁开眼都习惯性地转头去看他,光亮把他整个人包住、含住,模糊的蓝海在他身上融化。
她注意到少年眼尾的睫毛似乎尤其长,像燕子的尾巴剪,每眨动一下就会撩拨起一阵柔风一般的轻痒。
他手上的动作那么轻柔,习惯在摸过葵花瓣后微微摩挲食指,朝晕眯起眼睛,他的身影猛地与花圃中的某个人叠合。
少年的眼睛紧紧钉在花朵上,朝晕却觉得有悲伤在其中扩延开来,瞳孔是小小的石子,情绪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滚,滚成了起伏的海。
也许总有一秒钟,你能用一个瞬间读懂一个人,不管是从他颤抖的指尖还是泛红的眼眶。
比最简单的算术还要快和准,那种无师自通的感觉会让人自己都震撼。
朝晕突然没由来地确信一件事,她回头看向天空,一只手摸上肚子,朝着和零相反的方向滚了两圈,他没反应,她就一直滚、一直滚,直滚到粗壮繁茂的那棵树下。
她侧过头,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朝晕。
心里意外地这么平静,她垂眸,看到朝晕下面工工整整的两个字:寄零。
“你饿了吗?”
零这样说道,放任手下一株还没的理好的花,起身,走向离朝晕更近的那片花田,继续蹲下料理。
“你饿了的话,可以告诉我想吃什么。”
并且——朝晕,不要离我太远。
朝晕扭头看他,时间久到她想好要怎么问问题。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跑到他身边蹲下:“我不饿。”
她说:“我也喜欢花,我之前认识一个人,他是个花匠,送了我很多花,什么花来着?”
朝晕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套话套得很敷衍。
这话问的和之前一样,但是两人都明白这般语气是为何。
零半垂的眼睫微颤,他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呼吸猛地下沉几分。
葵花被他骤紧的力道压弯了腰,轻轻的,却令他瞳孔一缩,猛地松开手。
他注视着舒展的花瓣,轻声说:“玫瑰。”
朝晕轻笑:“为什么小狗是汪汪叫,小猫是喵喵叫?”
“……”
“因为它们上辈子大冒险输了,在上辈子,小狗是喵喵叫,小猫是汪汪叫的。”
怪不得呢,他给她带的杨枝甘露都是最熟悉的五分糖,因为梵融已经烂熟于心了。
朝晕仰起头,纷乱的思绪被收拾妥当,她长舒一口气,最轻的被带走,最重的在心上坠得更深:“啊——凌涧、温厝、蓝延尽、青完……”
她把每个人一一细数,每吐出一个人的名字,眼眸便柔和一分,直到最后,应青致的名字在空气中消散,她歪了歪头:“真奇怪,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不敢见我的。”
回答她的是极轻的一声苦笑,像针,极酸极痛地往人心尖扎。
他说:“因为我不是他们。”
他们都没有害过你,我害过你的,是我让你落得这个地步的,朝晕。
“朝晕。”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像是最习惯黑的人第一次踏进了光亮里。
“我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对不起,真对不起,让你和害你这么辛苦的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他打了个响指,那棵参天古木前突现一圈旋涡。
朝晕看过去,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朝晕,你现在跳进去,我担保,你会无休止地幸福下去,好吗?”
你会永远遗忘我,像我会永远保护、托举你一样。
朝晕扭头看他:“我要是不呢?”
零握紧拳头,故作凶相:“那你就只能在这个地方一直待着,和我这个坏人一直待着。”
“听起来还行。”
零一瞬间怔忡,旋即撇过头。
朝晕保证,他的眼睛一定又红了。
他一只手捂上眼睛,声音薄了许多:“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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