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寄予厚望的感觉,让林乔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公司这边,订单量一直在稳步增长。鼎盛装饰的第二年合同比第一年多了百分之三十的采购量,林氏建材因此成了方德明最信任的本地供应商之一。今年年初,方德明还主动把林氏介绍给了另外两家装修公司,虽然没有直接下单,但引荐本身就是一种背书。
林国栋的身体也好多了。以前他总是一个人在公司扛着所有事情,血压高、失眠、胃病,什么毛病都有。现在女儿分担了大部分的管理工作,他的压力小了很多,每天按时下班,回家跟林母一起做饭、看电视、遛弯,过上了退休老干部式的悠闲生活。林母笑着说他是“提前进入养老状态”,林国栋不服气地说“我这叫享福”。
那几笔小贷公司的钱,在又一个冬天到来之前,终于全部还清了。
林乔记得最后一笔钱转出去的那天,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所有的还款记录、转账凭证、合同文件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白花花的纸张铺满了整个桌面,边缘有些已经被翻得卷了边,有些上面还有她手写的备注——每一张纸背后都是一段故事,一个不眠的夜晚,一次艰难的谈判,一笔咬牙凑出来的钱。
她把照片发给了苏晚宁,配了一句话:“清空了。”
苏晚宁的回复是三个感叹号加一串流泪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乔乔你终于还完了!我好为你高兴啊呜呜呜!”
林乔听着那条语音,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委屈——这一年多来,她从来没有允许自己委屈过。她知道这些债是原主欠下的,她只是替原主还,从道理上讲她没有资格委屈。但她是真实地在还,每一分钱都是她从工资和兼职收入里挤出来的,每顿饭吃食堂、穿旧衣服、不旅游、不逛街、不买任何不必要的东西。这种日子她过了一年多,她怎么可能不委屈。
但她忍住了,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债、道歉、变成更好的人——这些事只能靠做,不能靠哭。
冬天的时候,林乔做了一件她一直想做但一直没敢做的事——她去看了一处墓地。
不是去看谁,是去看自己。
确切地说,是去看“原主林乔”的墓。
这不是原主自己买的,而是系统007在她接手任务之前就处理好的——为原主的“社会性死亡”做了铺垫,如果原主永远不回来,这个身体就会一直由她使用,但原主的身份在世人的认知里会有一个合理的结局。这个安排很复杂,涉及到快穿局的核心技术,林乔没有深究,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原主林乔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活着的这个林乔,是一个全新的人。
她站在那块还没有立碑的墓地上,冬天的风从旷野里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漫天飞舞。她就那样站了很久,没有说话,没有哭泣,就那么站着。
她想,原主如果知道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被收拾得这么干净,会不会觉得欣慰?原主如果知道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值得被爱的人,会不会觉得嫉妒?原主如果知道自己用过的这具身体正在被好好地珍惜、好好地使用、好好地活着,会不会觉得有一点点高兴?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要好好活着。不是为了原主,不是为了系统,不是为了任务,是为了她自己。为了这个叫做林乔的、正在努力变好的、值得被爱的人。
春天又来了。
三月的风已经带了暖意,吹在脸上像情人的手,轻柔而缠绵。校园里的樱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落下,铺满了整条通向实验楼的小路。林乔踩在花瓣铺成的地毯上,鞋底碾过花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脚下留下一个接一个的脚印,像是在一张粉白相间的纸上写下一行只有她自己能读懂的句子。
今天是个大日子。
宋知远让她在课题组里做一次正式的报告,汇报她这一年多来的研究成果。报告的主题是“高炉镍渣在水泥基材料中的活化与应用研究”——这是一个她从入学开始就在做的课题,从最初的文献调研到实验方案的设计,从原材料的采购到上百组配合比的试配,从力学性能的测试到微观机理的分析,每一步都是她自己完成的。
宋知远在这个课题上给她的指导不多,不是他不想指导,是林乔做得太快了,快到他的指导总是赶不上她的进度。等他发现她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所有实验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写论文了。
报告会在实验楼三楼的会议室里举行,台下坐着宋知远和课题组的另外两位教授,还有实验室的几个博士和博士后。林乔站在投影幕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自信。
她点开PPT的第一页,标题是“高炉镍渣的机械-化学协同活化及其对水泥基材料性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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