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秩序净化’力场!与执行者体内‘混沌污染’结构存在严重冲突!建议立即撤离!】007的警报急促响起,带着明显的失真。
撤离?不可能。
球形空间内,一个毫无情感起伏的合成音响起,直接在空间中回荡:
【收容体Delta-739,请站到中央引导圈内。净化程序即将开始。过程中请保持静止,任何抵抗行为将加剧净化强度并可能导致不可逆损伤。】
地面亮起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光圈,正好位于中央环形装置的正下方。
林乔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球形空间,大脑飞速运转。这所谓的“净化”,本质上是用一种高度秩序、强大的外部规则力场,强行冲刷、瓦解她体内那混沌的“污染”结构。成功了,她可能失去右腿的异变(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同时也可能失去与碎片的那一丝微弱联系。失败了,或者冲突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被动接受。
她需要干扰这个程序,至少,不能让它完全按照对方的节奏进行。
她的目光落在那环形装置不断明灭的符文上,尤其是那些能量流动的轨迹和节奏,越是精密的系统,对外部干扰越是敏感,尤其是在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或频率共振点。
她缓缓走向中央引导圈。每靠近一步,右腿的刺痛和排斥感就越强烈,周围的秩序力场如同无形的墙壁挤压着她。她强迫自己放松身体(至少表面如此),将全部精神集中到右腿深处那幅粗糙的“内视图”上,同时,悄然调动起那仅存的、微弱的精神力。
站定在光圈中央。
头顶,那环形装置的旋转开始加速!嗡鸣声从低沉转为高亢!所有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蓝色光芒!中央的纯白光球更是亮度激增,一道凝实如液态的白色光柱,如同审判之矛,从光球中笔直射下,瞬间将她完全笼罩!
“呃——!!!”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贯穿全身!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规则层面的撕裂与抹除!白色的秩序之光如同亿万把烧红的细针,疯狂地刺入她的每一个细胞,尤其是右腿那混沌结构所在之处!要将那“异常”的、不和谐的“污染”,如同污渍般彻底洗涤、焚化!
林乔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又在白光中迅速蒸发!她咬紧牙关,牙龈迸出鲜血,眼前被纯粹的白与剧痛带来的黑暗疯狂交替占据!
就是现在!
她将全部意志,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入右腿深处那混沌结构的核心——并非攻击它,而是以自身意志为引,将外界那狂暴的“秩序净化”之力,强行引导向她意识中勾勒出的、那混沌结构最不稳定、与碎片共鸣链接最微弱的一个边缘节点!
同时,她左手一直紧握的那片灰扑扑碎片,被她用尽最后力气,高高举起,迎向了那道净化光柱!
不是用碎片去挡——那毫无意义。而是将碎片,作为她身体(特别是右腿混沌结构)与外界净化力场之间的一个额外的、不稳定的“导体”或“变阻器”!
她在赌!赌这碎片与她体内混沌结构的微弱共鸣,以及它作为“契约载体”本身的某种未知特性,能够扰乱或者偏转部分净化力场的流向和频率!
“嗡——!!!”
就在碎片举起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片一直死寂的灰扑扑碎片,在与狂暴的白色秩序光柱接触的瞬间,表面那些龟裂般的细密纹理,骤然亮起!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暗!一种与周围秩序力场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混沌、却也更加包容(或者说,漠然)的规则气息,从碎片中弥漫出来!
净化光柱冲击在碎片上,并未将其摧毁,反而像是撞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潭!光柱的轨迹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和散射!一部分能量被碎片那灰暗的纹理吸收、消弭,另一部分则被偏转、折射,轰击在球形空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引发符文阵列一阵剧烈的明灭闪烁和能量涟漪!
而林乔体内,由于她主动引导和碎片的外部干扰,那原本应该均匀冲击全身混沌结构的净化之力,大部分被强行导向了那个她选定的边缘节点!
“轰——!!!”
意识中仿佛传来一声闷响!
那个脆弱的混沌边缘节点,在内外夹击下,崩溃了!
并非被“净化”抹除,而是如同被蛮力炸开的堤坝,其中蕴藏的、属于“戈壁暗银物质同化”的那部分暴烈规则力量,失去了束缚,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从崩溃的节点处喷涌而出,沿着她右腿的经络和骨骼,疯狂地反向冲击她的身体,同时与外界涌入的秩序净化之力发生更直接、更混乱的碰撞!
“噗——!”林乔狂喷出一口鲜血,血液中夹杂着暗金色的碎芒和青黑色的污渍!
右腿传来骨骼碎裂般的剧痛,皮肤下那暗青灰白的纹理疯狂蠕动、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整个右腿瞬间肿胀了一圈,颜色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又迅速覆盖上一层暗银色的霜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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