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后路!”郑千总狠狠一拳捶在掌心,“幸好大人早有布置!儿郎们,按预定方位,围捕!一个也别放跑!”
埋伏在四周的军士和衙役们如同收紧的渔网,从各个方向扑向那些惊慌失措的逃亡者。黑暗中,火把次第亮起,呼喝声、奔跑声、格斗声在山谷间回荡。
林珏没有留在指挥帐,他带着孙成和几名护卫,来到了可以俯瞰整个围捕战场的一处高坡。火光映照下,他看到那些亡命之徒虽然凶悍,但在训练有素、以逸待劳的官军围捕下,很快便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困境,不断有人被击倒、捆缚。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被制服的身影,寻找着脸上有疤的特征。
突然,靠近鹰嘴岩方向传来一阵特别激烈的打斗声和怒吼。只见一个身材格外魁梧、动作凶狠的汉子,手持一把厚重的砍刀,接连劈倒了两名试图合围的军士,正拼命往峭壁边缘一处极其险峻的、布满碎石和荆棘的陡坡冲去,那里并非预设的包围圈重点,防守相对薄弱。
那汉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划至嘴角,在火光照耀下格外醒目!
“疤爷!”有人惊呼。
“拦住他!”郑千总在远处大喝。
几名军士奋力追上去,但那“疤爷”显然对地形极熟,且悍不畏死,连躲带滚,竟被他冲到了陡坡边缘,眼看就要没入下方的黑暗密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盯着战场的林珏,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身旁一名护卫手中夺过一张上了弦的制式弩。他没有经过专门的弩箭训练,但此刻,一种近乎本能的冷静与专注支配了他。他迅速估算距离、角度、风速,屏住呼吸,扣动了弩机!
“嗖——”
弩箭破空而去,在火光与夜色中划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啊!”一声痛吼传来。那即将跃下陡坡的“疤爷”身形猛地一滞,左腿小腿处已然中箭,鲜血瞬间涌出。他一个踉跄,差点滚落山坡,被紧随而至的军士们一拥而上,死死按倒在地。
林珏放下弩,手心里微微沁出冷汗。这一箭,并非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留下活口。他赌对了。
天色微明时,围捕基本结束。清点战果:击毙负隅顽抗者三人,生擒十一人,其中包括腿部中箭、满脸怨毒的“疤爷”。我方军士轻伤七八人,无人阵亡。从矿洞中搜出尚未运走的低品位铁矿石若干、简易开采工具、一些生活物资,以及……王楷遇害时被抢走的钱囊、文书残页和那双沾满泥污的布鞋。
“疤爷”被带到临时设立的审讯棚中。他左腿伤口已被草草包扎,但疼痛和失血让他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眼神却依旧凶狠,像一头困兽。
林珏没有立刻审问,只是让人将他捆结实,摆在一边。他先详细询问了其他被俘的矿工(多是些被诱骗或胁迫的流民、逃户),拼凑出这个私矿团伙的大致情况:以“疤爷”为首,盘踞在此约一年多,开采零星铁矿和劣质煤,通过货郎等渠道销赃,与摩天岭“老鹞子”那边一个更大的私矿团伙有联系,互相提供庇护和销路。“疤爷”真名不详,确实曾是边军逃卒,身上背着人命。
至于王楷……几个参与了当日事件的矿工战战兢兢地招认,那日王楷独自来到山坳,发现了矿洞,正在洞口张望时,被巡逻的“疤爷”和两个心腹撞见。王楷亮明身份试图劝阻,“疤爷”怕事情败露,当即下令灭口。王楷反抗激烈,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残忍杀害。事后,“疤爷”命人搜走所有物品,将尸体草草掩埋,并严令所有人守口如瓶。
“为什么连鞋子都拿走?”林珏问。
一个矿工嗫嚅道:“疤爷说……官差的鞋子结实,扒下来能穿,或者……磨掉标记卖钱……”
林珏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为了一双鞋,就剥夺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劝农使的生命。
他走到“疤爷”面前。疤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他:“要杀就杀!爷爷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林珏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死物。“杀你?太便宜你了。戕害朝廷命官,私开矿藏,啸聚山林,哪一条都够你死上几次。但你不怕死,我知道。”
疤爷狞笑:“知道就好!”
“不过,”林珏话锋一转,声音冰冷,“你怕不怕生不如死?怕不怕被押解进京,三司会审,在闹市口凌迟处死,悬首示众?怕不怕你的同伙,比如‘老鹞子’那边的人,为了自保,把更多的罪名推到你头上,甚至把你全家老小(如果有的话)的藏身地供出来?”
疤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神闪烁。
“你也曾是个军汉,应当知道国法如山。”林珏继续道,“王楷奉皇命劝农,你杀他,等同谋逆。不仅你要死,所有知情不报、参与隐瞒的人,包括你的那些‘兄弟’,甚至可能牵连到你们接触过的货郎、乡里,都要跟着倒霉。你觉得,你那个‘老鹞子’的朋友,是会保你,还是会急着和你撇清关系,甚至……落井下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局女员工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快穿局女员工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