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尔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而此次直布罗陀事件，对王庭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他们亲眼目睹（通过情报）了北方联盟如何用钢铁、火药与魔法，将海嗣那看似无穷无尽的‘数量优势’碾碎。会议上达成的一个共识就是：在您和您的军队面前，单纯依靠数量进行消耗战，无异于自杀。
即便是邪神亲自驱使的眷属大军，结果也一样。”
“因此，”她总结道：“王庭的战略方向发生了明显转变：放弃过去偏重‘人海战术’和数量压制的思路，转而开始极度重视‘质量’与‘精锐化’发展。
他们开始投入更多资源，培养高阶个体战力、研发更强大的单体魔法或武技、打造更精良的魔法装备。”
“其次，是战术层面的反思。
他们开始研究您的指挥艺术、兵种配合、火力协同、以及那种高效到可怕的后勤与动员体系，试图模仿或找出破解之道。”
“再者，是非常规手段的加强。包括加大了对瘟疫、诅咒、精神污染等领域的研发投入；同时，渗透、策反、走私、情报窃取等暗线活动也被提到了新的高度。”
克莉丝尔说到这里，稍微停顿，观察了一下林恩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她才继续说下去，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更深的疑惑：
“除了这些应对之策，会议上另一个重要议题，是关于……邪神本身。”
“这一次事件，似乎让王庭中的某些古老存在意识到……魔族可能供奉的，并不仅仅只有‘欧米茄’一位神只。”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我亲耳听到一位资历极老的亲王在会议上喃喃自语：‘我们原来……还有其他神啊……那个气息，那些海嗣们散发出的气息，不会认错的……和利维坦、魔蛇族那些深海遗种的气息，太相似了……’”
“于是，会议的后半段，议题转向了对魔族古老血脉和传说起源的探究。他们开始沿着‘深海’、‘巨兽’、‘古老支配者’这些方向进行研究。最终，一个模糊的结论被提出：魔族的神只，可能并非单一存在，而是一个与特定‘图腾’或‘象征’相关的群体。”
克莉丝尔复述着那些充满猜测与臆断的对话：“牛头、羊头、蛇、蜥蜴、猪、大象、狮子、狼、猴、马……这些具有鲜明特征的生物形象，被认为可能与不同的魔族神只存在联系。他们建议，从拥有这些特征的古老魔族分支、遗迹、神话传说中去寻找线索。”
“而‘欧米茄’，根据目前掌握的最多线索，被他们暂时认为可能同时具有‘牛’与‘羊’的部分特征，或者其象征意义与这两种生物有关。”
说到这里，克莉丝尔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与疏离感：“只不过……大人，我完全无法理解，也感受不到这些所谓的‘特征’与‘神只’，和我们魅魔一族有什么相似或联系之处。我们一族的力量源泉、外貌特征、乃至古老传说，似乎都与这些陆地或深海的巨兽图腾相去甚远。”
她微微躬身：“这些，便是我此次潜伏在王庭会议中，所能为您带来的最有价值的情报了。林恩大人。”
林恩一直低垂着眼眸，似乎在专注地看着桌上那份未写完的作战计划。直到克莉丝尔说完，他才缓缓抬起眼帘，那双赤红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部分真相。来自“黑水”中诞生的“四邪”。那么，这位“深海之主”，其灵魂本质既然来自深渊，必然与深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他被魔族可能供奉或关联的邪神，想必也是如此。
只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克莉丝尔身上，细细打量着她：头顶那对弯曲的、带有节状纹路的山羊角；背后收拢的、薄膜状的蝙蝠翅膀；那条灵活摆动、末端呈心形、皮肤质感光滑如虎鲸皮革的尾巴；还有那双标志性的尖耳朵……
恶魔带有羊角，这几乎是大陆通识。蝙蝠翅膀，通常与吸血鬼或血族关联。
心形尾巴，似乎是魅魔的独有特征？至于尖耳朵……那是精灵的典型特征。
而这个世界的龙族，大多数并没有尖耳。
从混血的角度来看，林恩一时间竟难以推断魅魔的始祖究竟融合了哪些种族的血脉，才能形成如此独特的外貌，并且据说在远古时代，还被某些记载描述为“圣洁的种族”？
这都混血固化成什么样了？完全不像九尾狐那种，血脉相对纯粹，特征明显（就是狐狸）。
这个嘛...普通魔族，精灵族...甚至于和血族亦或者是吸血鬼族有但渊源？
然后就是人类的特征了，人族的人形态...简直是就是万能模板，也不知道她有多少人族血脉。
他选择暂时保密，不透露自己关于“黑水四邪”和深渊联系的猜测事情。
克莉丝尔终究只是一枚埋下的棋子，一个因战败而被迫合作的间谍，虽然看起来因为“圣惩纹”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但信任仍需时间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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