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速稍微加快,带着一种筹划已久的笃定:“但正如我们之前所见,魔女和龙血者的转化,虽然对个体实力的提升十分快速,十分显着,能够打造出精锐的战力,但其过程要么不可控,要么代价太过于高昂,只适合极小范围的、自愿且经过严苛筛选的精锐选拔手段,无法作为普及性的、快速提升整体军事实力的常规手段。”
“那么,我们势必还需要一种.......门槛相对更低,转化过程更可控,代价也没那么惨烈,却又能切实提升普通战士实力的方法。”艾希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面前泛黄的羊皮纸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这一点.......”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西尔维娅,声音里带上一丝难得的温和与赞许:
“......多亏了西尔维娅,如今我们有了新的可能。
“那便是从大角鼠卡尔那里得到的这份——关于如何炼成‘血脉种子’的禁忌知识。”
西尔维娅听到这话,立刻摇了摇头,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碧蓝的眸子里带着急于澄清的真诚神色,声音轻柔却坚定:
“不,不是这样的,是卡尔先生......主动赠予的,我......我只是恰好在那里,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任何人都可以去做的小事。
“这份知识的价值,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希望,都应该属于卡尔先生的......善意。”
艾希看了伴侣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和轻微的无奈,似乎早已料到了西尔维娅会如此反应。
她没有就功劳归属问题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了。
然后,艾希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羊皮纸上,神情变得专注而严肃。
她稍微清了清嗓子,开始用尽量清晰、朴实的语言,向在座的所有人,仔细讲解起所谓的“血脉种子”究竟是何种事物,它可能的作用方式、潜在的优点与风险,以及它与“转化龙血者”,“转化魔女”之间的根本区别。
随着讲述,食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因此凝滞了几分,连最后一点细微的咀嚼声都几乎彻底消失不见。
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就连旁观的三位传奇矮人也放下了手里的木质酒杯——红胡子不再不耐的敲打膝盖,白胡子捋胡子的动作停了下来,黑胡子更是身体微微前倾,黑宝石似的眼睛里闪烁着工匠对未知技术与可能性的本能好奇与审视。
只是,众人在全神贯注的倾听这关于领地未来,可能改变许多人命运的“禁忌知识”时,还是会时不时的,向那位主动推脱功劳,安静坐在一旁的西尔维娅,投去或是敬佩,或是感激,或是复杂难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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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晨光初显,魔女工坊外,一群人早早的便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姿态各异,气氛却出奇的一致——那是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还有不安的等待......像极了某些关键时刻,守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消息的家属。
“怎么还没动静......这都进去多久了?”霍兹毫无风度的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托着腮帮,银灰色的狼尾烦躁的拍打着地面,扬起细微的尘土。
“耐心点,霍兹。”伊迪萨坐在蹲坐着的食人魔兄弟的肩膀上,上半身挺直,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尾巴尖却轻微的左右晃动,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炼金术,尤其是涉及生命炼成的禁忌炼金术,需要时间与准确。”
“这个俺赞同。”
“欧格觉得有道理。”
欧格和布鲁一起出声应和了一番,他们两兄弟仅仅蹲坐着,就如同一座小山,其中弟弟欧格那颗有着独眼的大脑袋歪着,哥哥布鲁的两个眼睛则是缓缓转动,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偶尔还会和伊迪萨交换一个眼神。
就连平日里最为闹腾的薇薇安,这会儿也安分的坐在一个木桶上,两只小短腿悬空晃荡,黑色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米兰卡和苏菲亚站在她身侧,亚人小魔女浅蓝色的犬耳警惕的支棱着,仿佛能透过门板听到里面的动静。
安德鲁依旧如同雕塑般立在最边缘的阴影里,盔甲反射着幽光,沉默的如同一根木头。
至于三个传奇矮人工匠自然也来了,他们在最外围悄悄观望——白胡子抱着胸,红胡子搓着手,黑胡子则是伸长了脖子。
这种涉及“材料”、“锻造”与“转化”的禁忌实验,显然勾起了他们身为工匠的强烈好奇心。
时间就这么在沉默与焦灼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被拉的极长,工坊内偶尔会传出极其轻微的、像是玻璃器皿碰撞的叮当声,或是某种液体低沉沸腾的咕噜声,又或者是莉莉丝发出的古怪惊叫与艾希无奈的反驳声。
每一次细微的声响,都会让门外众人的心弦随之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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