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当户对
程明哲站在新买的婚房里，手指轻轻抚过光洁的大理石台面。这套位于市中心的三居室是父母送给他的公务员入职礼物，装修风格简约大气，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程家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
"明哲，过来看看这个。"父亲程建国在客厅招手，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这些都是我和你妈觉得合适的姑娘，学历至少研究生，家里条件都不错。"
程明哲接过名单，随意扫了一眼。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的是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家庭背景，是父母眼中"门当户对"的标准。他二十五岁，刚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市财政局，在父母规划的人生蓝图中，下一步就是找一个同样优秀的妻子。
"爸，我现在工作刚稳定，不着急。"程明哲把名单放在茶几上。
母亲李淑芬从厨房端出果盘，"怎么不着急？你都二十五了。单位里肯定有不少优秀的女同事吧？"
"嗯，是有几个。"程明哲想起办公室里的张静宜，研究生毕业，正在准备考博，气质温婉，谈吐不凡。但他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另一张笑脸——林小雨，超市收银员，只有大专学历，却有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一周前的雨夜，程明哲去超市买泡面，结账时发现忘带钱包。正当尴尬之际，排在后面的林小雨主动帮他付了钱。
"没关系，下次你来超市再还我就行。"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第二天程明哲特意去还钱，还请她喝了奶茶。两人聊得很投机，林小雨的单纯和热情像一股清流，冲淡了他生活中的刻板与压力。
"明哲？发什么呆呢？"父亲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没什么，我在想工作上的事。"程明哲掩饰道。他知道父母不会接受一个超市收银员做儿媳，但他已经约了林小雨周末看电影。
约会进行得很顺利。林小雨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比起单位里那些精心打扮的女同事，她显得格外清新自然。电影结束后，他们在路边摊吃烧烤，林小雨讲起她在农村的童年，眼睛里闪着光。
"我家虽然不富裕，但小时候可开心了。夏天在河里捉鱼，冬天围着火炉吃烤红薯..."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程明哲听得入迷。
分别时，林小雨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程明哲摸着被亲过的地方，心跳加速。回家路上，他做出了决定——他要和林小雨正式交往，不管父母怎么想。
三个月后，当程明哲告诉父母他交了女朋友时，程建国和李淑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单位同事吗？叫什么名字？家里做什么的？"李淑芬一连串问题抛出来。
程明哲深吸一口气，"她叫林小雨，在永辉超市做收银员，大专学历，老家在郊县农村。"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程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李淑芬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你...你在开玩笑吧？"程建国声音低沉。
"我是认真的。小雨人很好，单纯善良，我们相处得很愉快。"程明哲语气坚定。
"不行！"程建国猛地拍桌而起，"你知道我们为你付出了多少吗？从小到大最好的教育资源，托关系让你进重点学校，现在好不容易考上公务员，你居然..."
"爸，结婚是我自己的事！"程明哲也提高了声音。
李淑芬赶紧打圆场，"明哲，你先别急。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不如请她来家里吃顿饭？我们见见再说。"
程明哲没想到父母会这么快松口，欣喜地答应了。他不知道的是，父母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先见见这个女孩，再想办法让他们自然分手。
周末，林小雨精心打扮来到程家。她穿着一条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手里提着从超市买的进口水果礼盒。
"叔叔阿姨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她微微鞠躬，声音有些发抖。
程建国冷淡地点点头，李淑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餐桌上，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
"小雨，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李淑芬问道。
"我爸妈在农村，现在把地租出去了，平时...不太干活。"林小雨低下头，"我还有两个弟弟在上学。"
程建国和李淑芬交换了一个眼神。饭后，林小雨主动帮忙洗碗，程明哲想帮忙却被父亲叫进了书房。
"你看到了吗？她妈妈才五十出头就不干活了，还有两个上学的弟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程建国压低声音，"这意味着将来她全家的负担都会压在你身上！"
程明哲皱眉，"爸，你想太多了。小雨自己有工作，而且..."
"而且什么？你知道今天她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什么吗？"李淑芬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她说'我以后就指望你儿子了，两个弟弟靠不住'！这不明摆着要你养他们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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