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青铜鱼币。”
方焰虽是满不情愿，但最后还是给到了程时溪手里。
程时溪拿着青铜鱼币，左右看了看。无意间瞟到了方焰的小表情。
他没好气的笑了笑，将青铜鱼币支到方焰面前：“大当家的知道这青铜鱼币吗？”
“不知道！”
“鱼币是殷商时期的货币，是青铜时期的鱼形货币。是由黄淮间部族，嘛……就是东夷，淮夷，徐夷者所创作的……欸？大当家的你去哪啊？”
“山下！你自己弄吧！”
方焰没有读过多少书，自然受不了程时溪在这里解释。
在她看来，现在战况十万火急的，哪有心思站在这里听程时溪讲这些。
方焰刚想离开，横面吹来一阵阴风。
程时溪眼神一厉，双手搭到方焰两肩，紧紧捏住后带她往后一跃。
二人躲过的阴风刮过之处，皆成两截。
方焰还在揉着自己被捏痛的两肩，莫名其妙：“啥玩意啊！”
程时溪睁开阴阳眼，幽幽道：“看来……大当家的你是暂时走不了。有股无形之风，要杀你啊。”
方焰听着一脸懵，旋即喝道：“啥、啥、啥玩意？无形之风？！你搁那说啥呢？！”
程时溪也无心解释，将方焰一把拉到自己身后：“你看不见的。但是你要是不跟我站在一起你就会死。”
程时溪见方焰没有回应他，侧眸一瞥：“嗯？知道了吗？”
哪知一回头看见方焰一脸嫌弃的眼神，亲眼看着她顿了顿后道：“神经病。”
“嗯……小心！”
程时溪又拽着方焰往旁边一闪，二人湛湛离开，身后的树便被劈成两半。
“虚灵态……真是……”
程时溪眉目严厉，看着前方小声嘟囔道。
“啥太，去你太？”
方焰微微探出一个头，看着程时溪的侧脸问道。
虚灵态董中妖她自然是看不见，但是夜朦朦胧胧感觉到，程时溪在保护自己的安全。如果不解决这个事情，自己是无法脱身下山的。
“啊……不是。给你说了也听不懂的。”
程时溪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从腰间掏出数张符纸，朝空一扔，竖指念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逢——欸！欸！欸！”
还没念完咒呢，出于好奇的方焰就一个人跑到程时溪面前，想着看一看这些发光的黄色符纸。
她不知，自己这么一搅和，程时溪刚刚做的法全都白做了。
而那来去匆匆，无影无踪的虚灵态董中妖又是打准心思来杀方焰。
大当家的脑子烧糊涂了？！！！
虽然，程时溪很想这么说，但是他又怎么会冒着被打的风险说出来。
这一下，程时溪看着那青铜鱼币里的虚灵态董中妖朝着方焰轰然一顿放飞刀。
那在方焰看来，就是数股阴风袭至。
程时溪迅速拉过方焰，兜里再一次掏出数张符纸朝四周一挥，竖指念了几句，二人周身顿然升起一道黄色屏障。
阴风虽利，但不及程时溪的道法。
“大当家的，别再乱动了。我好赶紧解决，咱们下山去啊。”
“没想到你傻不拉几的还有这样多本事呢？”
“是啊……欸不对！大当家的你听明白我的话了么……”
“明白。”
程时溪看了看方焰，苍白的小脸一脸坚定，难得这么听自己的言语。
果然还是烧糊涂了……
程时溪自己暗暗叹气一声，左手挥出符纸，右手虚空连点，画出道道符箓：“赫焃阴阳，日出东方。敕收此符，扫尽不祥。口吐三味真水，眼放如日这光。降伏妖怪，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
道火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屏障外四面八方烧去。
可能是这次的董中妖太弱了，仅仅一招，就化成白烟了。
灵囊亮起后，程时溪又道：“天园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我的妈呀！这也太带劲了！”
当方焰看完程时溪施展道法的整个过程，已经惊讶到无法说话。
其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清秀的男人。
“真是没想到哈……人不可貌相。”
程时溪听见点声响，回头问道：“你说什么？”
方焰与程时溪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立刻回过神。拉着他就往山下赶。
“没事、没事了！赶紧走！”
……………………………………
“大当家的！我们赢了！那些奉军都跑掉了！”
二人还未真正到达山下，一个土匪就兴冲冲的跑上来道喜。
方焰看见自己白虎寨的兄弟安然无恙自然开心，可是，接下来一波又一波的土匪，各个遍体鳞伤，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面前。
她的心，犹如刀狡。
方焰心疼至极，可是男儿性格的她又怎么能轻易表露出来。
“赢了就好！兄弟们！赢了就好……”
千言万语，百感交错，又能如何。
人死不能复生。
当那些伤残的土匪都回寨了之后，程时溪和方焰是来到了奉军和白虎寨打仗的地方。
哀鸿遍野，硝烟弥漫。
方焰没想到，这场战斗竟然波及到了无辜百姓。
“我们白虎寨和奉军打，为啥会有百姓！他们不知道躲吗！不知道去逃命吗！”
方焰尽乎狂吼一般。程时溪知道，她是在心疼那些死于奉军枪下，和自己寨里土匪刀下的那些百姓。
程时溪站在原地，几度想开口，又停止了动作。
“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小溪。这个时候，就不要去劝说安慰。你们不同立场，没办法引起心灵共鸣。反而会更让她伤心难受。”
程天海曾经对程时溪说过的话，程时溪一直牢记于心。
也因此，程时溪走到方焰身边，他能表达的安慰方式，就是默默的站在她的身旁。
方言迈过具具尸体，忽然跪在地上抱着那些死去的白虎寨土匪，哭的溃不成军。
程时溪心里跟着她是一样难受，这么多天的相处，都是互帮互助过的兄弟，又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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